不得不說,兩個人的恢復力都挺變態的。
白洛揉了揉剛才被卡皮塔諾膝蓋頂中的胸口,那里的疼痛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點隱約的悶脹感。
而卡皮塔諾呢?
白洛很是確定,剛才那一下絕對破了對方的防御,并且刺進了他的腰子里。
以技能的傷害加成而,至少也得在他腰上開個口子。
但一會兒的功夫,對方就已經和沒事兒差不多了。
他甚至還有心思站在那里,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白洛,像一頭在打量獵物的猛獸。
嘖嘖......果然是不死的怪物啊。
天弓啊,瞅一眼吧,這里有不死孽物啊。
“要打個賭嗎?”
看了一眼和之前相比,要更加謹慎了幾分的卡皮塔諾,白洛忽然開口道。
他這句話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家常。
但他的眼睛,卻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彎了一下。
可正因為他的這句話,卡皮塔諾瞬間警惕了起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白洛,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愚人眾執行官之中,有幾個堪稱絕對禁忌的事情,而排在最前面的一條,就是不能和白洛打賭。
這件事在至冬的愚人眾內部,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識。
這小子鬼的很,打賭的勝率也是百分之百。
他從來沒有輸過,一次都沒有。
不是因為他運氣好,而是他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只會在百分之百確定自已會勝利的時候,才會跟對方打賭。
更讓人牙根發癢的是,每次他都會給自已對手一種他要輸的感覺。
然后在對手放松警惕,以為自已要贏了的時候,會直接亮出底牌,把對手殺得片甲不留。
不知道有多少人上過他的當,然后懊惱的大喊四個字。
悔不當初。
不過......
“賭什么?”
卡皮塔諾的聲音很低,但他還是問出了這一句話。
不管同不同意,他覺得自已至少要聽聽白洛打賭的內容。
反正只是聽聽內容,又不是直接同意,對方想坑他也坑不到啊。
他的腦子已經在飛速運轉了,把那些可能出現的陷阱一個一個地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又一遍。
就連白洛可能會玩的文字游戲,也被他重點畫上了紅線。
“就賭這場對決我們誰會贏,我贏了的話......你給這丫頭搞一把武器,順便幫我說一句話。你贏了的話......我保證在回去之前,全程乖乖聽你的話,絕對不搞事情。”
也許是怕卡皮塔諾直接拒絕,白洛不僅說出了打賭的內容,甚至連自已的要求也說了出來。
他的語氣很真誠,再加上他那一身騎士服,任誰聽了他的話都會選擇相信他。
但他的眼睛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卻依舊彎著。
“武器?一句話?”
白洛的話,讓卡皮塔諾心動不已。
且不說贏了以后能讓跟個猴子一樣到處惹是生非的白洛安分下來,就算是輸了,自已好像也不吃虧啊。
畢竟現在他是煙謎主的首領,想要搞一把質量不算太差的武器,并不是什么難事兒。
他見過瑪薇卡用的那把訓練大劍,是她父親淘汰下來的,劍刃上還有好幾個缺口,劍柄上的纏繩都磨得起了毛邊。
他隨便從煙謎主的武器庫里挑一把,都比那把強得多。
至于幫他說一句話......
只是一句話而已,好像也沒啥吧?
一句話,能有什么坑?
但為了保險,他還是問了出來:“你先跟我說那一句話是什么。”
其實在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就已經超過了大多數和白洛打過賭的人。
那些人在聽到賭什么的時候,就已經把“我同意了”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而卡皮塔諾至少還在問,甚至試圖找出白洛話里的漏洞。
和其他人相比,他是真的做到了嚴防死守,不給白洛任何可乘之機。
白洛先是看了一眼遠處的瑪薇卡。
那姑娘正躲在石頭后面,探出半個腦袋,耳朵也豎了起來,似乎是想聽清楚兩個人在說什么。
收回視線以后,他走到了卡皮塔諾的身邊,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嗯?就這?”
卡皮塔諾狐疑的看向了白洛,語氣中帶有些許的遲疑。
他本以為白洛肯定會在那一句話里挖個坑,然后就等他跳進去。
以白洛的性格,不把一句話拆成八個陷阱,他就不叫白洛。
可這句話雖然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但里面好像也沒有什么陷阱。
白洛真有這么善良?
他腦子里把那句話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好幾遍,從語法到邏輯,從字面意思到深層含義,甚至連白洛和瑪薇卡之間的恩怨情仇都思考了一番。
結果......沒有,什么都沒有。
它就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話。
一句......沒有任何歧義,并且不會引起任何誤會的話。
“你就說你同不同意吧。”
說完以后,白洛又退到了剛才的位置上,以免卡皮塔諾等會兒說他想趁機偷襲。
可以說大度的都不像是他了。
“就......只是這些而已?”
卡皮塔諾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再次詢問了一番。
他的目光在白洛臉上掃了好幾遍,像是在檢查一件可疑的物品。
沒辦法,白洛的口碑在這里放著,不得不防啊。
這不是他不相信白洛,而是“相信白洛”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不能輕易去做的事情。
“就只是這些。”
白洛扯了扯嘴角,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甚至還有些委屈。
真是的,自已的口碑有那么差嗎?就連大名鼎鼎的隊長都對自已嚴防死守。
他有時候也在想,是不是自已平時太“和善”了,才會讓大家對他這么不放心。
但轉念一想,算了,不放心就不放心。
如果他們對自已放心的話,反而就沒有多少樂子可找了。
眾所周知,貓抓到耗子可不僅僅是為了吃。
還是為了玩。
要是那么快就玩死了,就沒意思了。
卡皮塔諾死死盯著白洛,那雙在面巾下的眼睛,像兩把刀子一樣扎在白洛身上。
這目光讓白洛一陣頭皮發麻,一度懷疑自已臉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