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魯爾又一次扭頭四顧,心中卻是憂慮:
泰玉那家伙不是“萬神殿”體系內部人員,要說根本輪不到他發話,可是,可是……
如今這廝,在其已然經營妥當的“佑沖星”這里,尤其是已經“練習完畢”的“練習場”處,說不得真能當大半個大君的。
如此威能,豈會聽不到隗榮祭司的語?
話說,法魯爾和坎南還在一號“潛地艦”中耽擱了半個小時,隗榮祭司早早就來了,真就只是在這里鉆研痕跡,追根溯源?
泰玉與他,有沒有別的說法?
法魯爾終究是不知道,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驗證,只能跟著隗榮祭司一路往里走,期間也沒有太多其他語,氣氛反而更顯尷尬。
幸好,不多時,后勤人員帶著設備物資過來,這片臨時成就的“蜂巢練習場”就變得喧囂起來。
隨后,偃辰祭司也已來到,四位祭司就在這里開了一個小會。
會上說最多話的,仍然是隗榮祭司,卻是將他之前的語簡略重復一遍,只省去“久見無事”那一節。
很顯然,那一節就是專門對法魯爾和坎南祭司說的,也確系“主動暴露”或“警告”。
隗榮祭司倒將知情人范圍限定得很清楚,等于是將事情定性為“萬神殿派駐紅硅星系祭司團”內部問題。
對此,法魯爾心中自然又有一些計較,但他仍沒有看出來坎南祭司心里面怎么想,甚至連偃辰祭司的心思也看不太出來。
希望別人看他也是如此。
法魯爾也是暗下決心,這個小會結束之后,他一定要第一時間與塞奧首祭聯系,繼續在當下層面去琢磨,不確定性太高,效率太低。
便是與坎南祭司的溝通,也要先放一放。
正想著,卻聽隗榮突然道:“我做的這個判斷,終究不是特別牢靠……偃辰祭司,你們在‘星門’那邊確定捕捉到了‘梁廬內宇宙廢墟’,能否參考比較一番?”
偃辰祭司面無表情回應:“那里縱然只是廢墟,也是大君‘內宇宙’的廢墟,又與時空嵌套甚深,如我這般層級還看不通透;至于這處所在,幻魘系力量的運化到了這般水準,也不是能夠輕易窺破的。”
稍頓,他又接了一句:“不過在我看來,泰玉校官性子坦誠直接,不客氣地講,也頗有些好為人師之態,若有什么疑惑,直接請他解說,也未嘗不是一個辦法。”
如果這只是他們內部交流,未免就有些掃興了,但當下局面,法魯爾只覺得偃辰祭司應對極好。
緊接著偃辰祭司又反問回去:“比較這兩種運化方式,是何用途?”
偃辰祭司這人性子比較冷,平常就是這么說話的,可如今這微妙氣氛里,總感覺他是故意去懟隗榮。
法魯爾一時竟有些心中爽利。
虧得隗榮祭司還能面不改色:“自然是想研究一下泰玉校官的根底,這位眼瞅著已有大君之姿,誰能不感興趣?”
感興趣是肯定的,但你剛剛還分析了,這可能是人家由虛化實而成的“地盤”,現在這么光明正大地討論人家的根底,真的好么?
隗榮祭司卻依舊圍繞這個話題,繼續講下去:
“泰玉校官是當年‘含光星系’的一縷殘魂,是‘天淵-含光體系’之下成長起來的,便是成就大君,也應該是盧安德大君或是梁廬那般,走內宇宙路線。
“如今卻似在‘幻魘系力量’運化上更勝一籌,他以后是要走這種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