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久遠,我倒是忘了,當年‘幻魘之主’座下,有什么出名的大君么?
“如今,相關‘領域重劃’未尚未完成,想要成就大君,‘封君’那個環節倒是有一些麻煩……不知他是如何考慮。”
這不是正常的隗榮祭司會說的話,最起碼以前的他,不會在這種隨時可能被泰玉監聽的區域這樣講話。
至于為什么不正常,其他人心中應都有各自的考慮,卻沒有一個能接上去的。
因為這話題太敏感了:直指泰玉的根底,究竟是“天淵-含光體系”的多一些;還是“幻魘系力量”乃至“初覺會”的更多一些。
哪怕大家并非大君,也知道“根底”或“根基”這東西是極關鍵的,影響深遠。
強如盧安德大君,因為根底與其他“晨曦體系”的強者不同,強行融入,也要受泰玉那“歪七扭八”之譏。
如今如此衰頹,也未必沒有“根基”沖突之故。
泰玉如今距離“大君”仿佛只是觸手可及,那么他如何選擇“根底”“根基”,就非常重要。
不只是對他本人,也是對“紅硅星系”及周邊治理,都將有關鍵性的影響。
考慮到泰玉如今不是“天淵遺族”,勝似“天淵遺族”,按照《天淵遺族處置法》,習慣性提三級處理,說不定就要到“諸神會議”上去安排。
這時候,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無論是“內宇宙”,還是“幻魘系力量”,目前竟然都不在“諸天神國”體系框架下……至少都不在“封君”范圍內。
這就有些尷尬了。
于是大家沉默著,這個話題就斷在那里。
四祭司議事,基本上也就是形式了。
法魯爾正感慨間,泰玉的聲音,不知從哪里傳過來:
“你們聊完了么?聊完了,法魯爾和坎南祭司,就再往里面來一下,這里還要靠你們撐著呢。”
法魯爾頭皮一激,視線去尋坎南祭司,與那位對了一眼,略有尷尬,偏又莫名如釋重負。
四位祭司就此分開,法魯爾和坎南祭司去“幫工”不提,隗榮和偃辰祭司則又在“地底蜂巢”里轉了一圈,方才回去。
回到一號潛地艦之后,偃辰祭司便將元居叫過來,描述了些之前在“蜂巢”那里的對話情境。
年輕的見習祭司想了半晌,卻是問出好幾個問題:
“若說那個‘地底蜂巢’是‘幻魘系力量’所化,是由虛轉實;那么接下來,會不會在什么時候由實轉虛?是‘由虛轉實’難一些呢?還是‘由實轉虛’更難一些?”
偃辰祭司想了想,竟是很認真作答:“若是‘幻魘系力量’的運化到了大君級別,虛實互換,都是可行的,只看過程是否流暢、實戰是否可用罷了。
“至于難度么,我這般層次,不好判斷。僅就個人意見,當是由虛轉實、無中生有,創出宇宙中未有之物、未得之境、未見之規,卻依舊圓融,顯得更難一些。
“當然,若是將大君及以上的‘根髓源質’‘不朽印記’等憑空抹除,化為泡影,使之永難回轉,難度也是不可思議。”
元居聽著聽著,跑題就更遠了:“那‘萬化深藍’,便是宇宙中前所未有之物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