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是讓他們有一份踏實的差事,不至于因傷殘而生活無著,再則,這些人都是從戰場上滾過來的,用起來凌川完全放心。
還有不少是軍戶家屬,此前在招工的時候,凌川便優先考慮了軍戶的家屬,除了他們的可信度更高之外,還有更深層次的考量。
一來是這些家庭因男丁從軍而缺乏主要勞動力,讓他們到太平商行做工,可以貼補家用,解決一家老小的開支。
至于家中無人耕種的土地,可以佃租給他人打理,不至于拋荒。
再則,幫這些云州軍解決了家庭的后顧之憂,他們在前線才能安心殺敵,歸屬感和凝聚力自然也就更強。
無形之中,這也是在提升云州軍的戰斗力。
“相公,你怎么沒帶著她一起回來?”蘇璃看著他,意味深長地問道,眼睛里帶著幾分促狹的笑。
凌川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她’指的是誰,無奈道:“江淮局勢未穩,范大人和許將軍雖能力出眾,但畢竟初來乍到,還需借助地方力量來穩定局面!”
凌川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錢豐的分舵還未徹底落實,我在那邊的一些產業也需要可靠的人盯著。”
“相公,你說人家幫咱們這么多,咱們要怎么感謝她才好呢?”蘇璃‘不懷好意’地看著凌川,笑問道,尾音拖得意味深長。
蘇璃想說什么,凌川心知肚明。
奈何現在大戰將至,他心里裝的全是排兵布陣和糧草調度的事,根本沒心思想這些。
見凌川跟前幾次一樣選擇裝聾作啞,以沉默來逃避,蘇璃也只能輕嘆一聲,就此作罷。
她也知道,眼下確實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昭元二十八年,九月十二。
胡羯大汗拓跋青霄的隊伍抵達斡拏城。
與之一同抵達的,還有耶律王族和宇文王族的精銳之師,旌旗獵獵,遮天蔽日。
此外,三支部族聯軍也緊跟其后,一路煙塵滾滾。
拓跋桀親自率領南征軍一眾將領出城迎接,眾將領分列兩側,皆行跪拜之禮。
“拓跋桀率南征軍眾將領恭迎大汗!”拓跋桀與身后一眾將領左手握拳放于胸前,單膝跪地。
拓跋青霄翻身下馬,快步來到拓跋桀跟前,伸出雙手親自將他從地上扶起,“王叔快快請起,這地上涼得很!”
緊接著,他又親手將博爾術、蒙拖等一眾老將一一扶了起來。
隨后,他走到拓跋英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多年不見,英豪哥已經是一方虎將了,再過些年,正好可以接王叔的帥印!”
拓跋青霄這看似隨口的一句話,背后卻帶著不少意味深長的信息,引得在場其他人的目光隱隱浮動,各自在心里揣摩著這句話的分量。
拓跋英豪一臉激動,又不敢太過表露,連忙說道:“大汗過獎了,父帥常說,我還差得遠,還需要好生磨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