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大營之中,如今只剩下五千兵力坐鎮(zhèn),偌大的營地顯得空落落的,往日人聲鼎沸的校場也變得格外安靜。
凌川將云州軍務(wù)交給了程千韌和程硯二人,因為,不久之后,他自己也將趕赴邊關(guān),親臨前線指揮。
程硯熟知云州軍中大小事務(wù),再加上程千韌的威望與穩(wěn)重,有他二人坐鎮(zhèn)云州,凌川完全放心。
隨后,凌川去了一趟刺史府。
眼下,楊恪不得不將手中其它所有事務(wù)全部放下,集中一切力量全力保障戰(zhàn)事所需的糧草物資。
“大人,接下來這段時間,云州可就交給你了!”凌川對楊恪說道。
后者則是笑道:“將軍這話說得有些晚了!”
見凌川面露不解,楊恪才解釋道:“你想想,自你上任以來,在云州待的時間有多少?”
凌川一想,似乎還真是這么回事,到云州上任不久,便回神都授封,此后又輾轉(zhuǎn)東疆轉(zhuǎn)了一圈。
年前剛返回云州不久,又率軍馳援西疆;年后屁股還沒坐熱,又前往隴西平叛;叛亂剛剛平定,又馬不停蹄地去處理江淮的局勢……
凌川尷尬一笑,說道:“大人見諒,我也不想四處奔波啊!”
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后,凌川便詢問了一下現(xiàn)如今云州的情況。
“云州此前接收的難民已經(jīng)安置妥當(dāng),各處分發(fā)的物資也都到位了,一切都在按照既定方向穩(wěn)步推進(jìn)!”楊恪開口說道。
“眼下戰(zhàn)亂將至,后方不能出亂子,還得勞煩大人費心穩(wěn)住大局!”凌川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在云州大營留了五千兵力,各縣也都留下了部分駐守兵力,若有任何突發(fā)情況,可隨時找程硯和程老都尉商議!”
楊恪神色微微一變,放下手中的茶盞,問道:“將軍是擔(dān)心別有用心之人會趁機作亂?”
凌川輕嘆一口氣,目光望向窗外,說道:“特殊時期,一切都有可能,有備無患總是沒錯的,先把籬笆扎緊了,總好過事后亡羊補牢!”
楊恪重重點頭,正色道:“將軍盡可安心去前線殺敵,云州后方交給本官即可!”
對于楊恪,凌川自然是放心的,無論是治理一方的能力還是個人品行,他都信得過。
不過,在這樣的關(guān)鍵時期,凌川還是多提醒了幾句。
雖說云州局勢已經(jīng)趨于穩(wěn)定,百姓歸心,但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他們都明白,越是看似太平的時候,越是不能松懈。
接下來這幾日,凌川哪里也沒去,一直陪在蘇璃身邊,兩人成婚以來聚少離多,這樣的相處時光反倒成了奢侈品。
如今,蘇璃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撲在了太平商行上,隨著太平商行的規(guī)模越做越大,各州分舵越來越多,她每天需要處理的事務(wù)也越來越多,賬目堆積如山。
還好,她依照凌川此前的建議,提前著手培養(yǎng)了一大批得力助手,將手中的權(quán)力一層層分下去,要不然,就算她有三頭六臂,也根本處理不過來。
這些親信當(dāng)中,有許多都曾是云州軍中的將士。
他們因負(fù)傷無法再上戰(zhàn)場,不得不退下來,凌川便親自安排他們到太平商行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