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凌川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風塵,換上了干凈的中衣躺在床上。
“相公,是不是又要打仗了?”蘇璃眼神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擔憂,輕聲問道。
凌川點了點頭,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說道:“是啊!而且,這次胡羯窮舉國之力,出兵百萬攻打北疆,這將是最艱難的一戰。”
“有相公在,大周一定能勝的!”蘇璃雖然擔憂,但還是胸有成竹地說道。
這不僅僅是安慰,而是對凌川發自內心的信任。
他率軍出征這么多次,歷經大小戰斗數十場,卻從無敗績,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久別重逢,二人自然是免不了一番纏綿,燈影搖曳,竊竊私語直到深夜。
次日一早,凌川便帶著一支親兵小隊來到云州大營。
此時,士兵們正圍著校場進行擐甲十里趨操練,沉重的甲胄穿在身上,跑起來甲片嘩嘩作響,腳步聲沉悶而整齊。
凌川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跟在隊伍的末尾跑了起來。
跑在凌川前面的士兵不由得緊張起來,腳步都有些亂了,但還是鼓起勇氣側過頭向凌川行禮。
“不用理我,繼續操練!”凌川擺了擺手說道,腳下的步伐始終跟隊伍保持著一致的節奏。
跑完最后一圈,柳衡、江來、趙襄、唐巋然等一眾將領連忙跑到跟前,抱拳行禮,“末將參見將軍!”
雖剛練完,但眾人卻并沒有想象中的氣喘吁吁,而是面如常色,氣定神閑。
“身為一軍主將,還能跟士兵們一同操練,不錯!”凌川笑著說道,目光從幾人身上一一掃過。
三人面帶笑意,卻不敢有絲毫自滿。
“程老都尉一大把年紀了,都還每天跟隨士兵們操練,我們哪敢懈怠啊!”趙襄笑著說道,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一直以來,凌川對于云州軍將領的要求都是非常嚴格的。
正所謂打鐵還得自身硬,要求他們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能丟下自身的操練,畢竟,在戰場之上,他們是要帶著千軍萬馬沖鋒的,主將若是體能不濟,如何打仗?
不多時,程千韌也跑完了全程,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連連擺手道:“歲月不饒人啊,腿腳跟不上嘍!”
“哈哈!您這是老當益壯,等我們到了您這年紀,估計都趕不上您了!”凌川笑著說道。
如今,程千韌已經退到二線,擔任云州監軍,不再直接領兵沖鋒。
但他卻依然能堅持每日跟隨士兵們一同操練,風雨無阻,僅僅是這一點,便讓人發自心底的敬佩。
隨后,凌川讓眾人召集軍中校尉以上將領到大營議事,此外,還將程硯等一眾參軍以及墨巡和庾朔這兩名軍械司校尉也叫了過來,大帳之中很快便坐滿了人。
凌川坐在主位,目光掃過眾人,開門見山地說道:“諸位,大戰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