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六萬大軍兵臨隴州城下,不過,凌川并沒有第一時間下令攻城,而是在四方城外安營扎寨。
哪怕是到現在,他也沒有一個拿下隴州的萬全之策,只能采取最土的圍城之策。
次日清晨,隴州南城門打開,緊接著,三騎自城門中走出,來到城外近一里的位置停下。
領頭之人五十出頭的樣子,身著一襲蟒袍,眉宇間自帶幾分上位者的威勢,正是肅王周澤肅。
他身后兩名年輕男子更是眼神犀利,氣息綿長,一看就是實力不凡的武修。
“凌川將軍可在?還請出營一敘!”其中一名侍衛大喝道。
不多時,一名身著銀甲的年輕將領騎著一匹汗血寶馬出陣,其身后同樣跟著兩人,分別是云書闌與宴叔崖。
帶上云書闌這位九重境大圓滿高手,是為了以防萬一,至于帶上宴叔崖,則是需要他見證這個過程。
畢竟,陣前與肅王這位叛軍首領見面,乃是大忌,難免有心之人借題發揮,到皇帝面前彈劾自己。
而宴叔崖作為廷尉府的都統,那是陛下的絕對心腹,有他在,自己便不會有這方面的擔憂。
來到近前,凌川拱了拱手,問道:“在下凌川,不知王爺想敘什么?”
周澤肅靜靜打量著這位一次又一次在北疆沙場書寫神話,此次更是讓自己連番受挫,憑一己之力讓自己的宏圖霸業胎死腹中的年輕人。
“果真氣度不凡,年輕有為,本王手下要是有你這樣的干將,何愁霸業不成?”周澤肅毫不吝嗇地贊賞道。
“王爺謬贊,我乃大周將領,更是陛下欽封的鎮北侯,可擔不起王爺這般抬舉!”凌川笑道。
肅王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仇恨,臉上也看不到半點憤怒,仿佛與凌川之間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肅王身后的兩名護衛乃是八重境武修,只不過,有云書闌這位九重境強者在,倒也不用擔心。
肅王笑了笑,說道:“將軍不必如此戒備,本王叫你來,一來是想看看,傳說中的鎮北侯到底是什么樣的蓋世人杰,此外也有些話想對將軍說!”
凌川抬手示意道:“王爺請講!”
肅王指了指身后的隴州城,問道:“將軍準備用何種方式,攻破這隴州城?”
凌川也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就問這個,他微微搖頭,毫不避諱地說道:“王爺在隴州深耕多年,不僅兵強馬壯,城中十多萬百姓更是擔心為你賣命,想要像之前那般兵不血刃將其拿下,顯然是不可能!”
凌川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凌川奉旨平叛,但卻也深知百姓為天下之本,不愿過多殺戮,若王爺能迷途知返,凌川替隴州百姓謝過王爺!”
肅王淡漠一笑,問道:“凌將軍覺得,殺了我周澤肅,便能讓隴州百姓過上好日子?”
凌川微微搖頭,說道:“我只知道,如果不平息這場叛亂,天下百姓都將陷入戰亂,屆時萬里江山盡數化為焦土,民不聊生,餓殍遍野!”
“將軍你錯了!”肅王一臉認真,說道:“若本王坐上皇位,會肅清朝野、鏟除世家,傾舉國之力平定邊關,不出十年,天下將迎來前所未有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