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一臉嘲諷之色,搖頭道:“先不說王爺能否做到你說的這些,你有沒有想過,你從隴州到神都,再登上皇位,這條路上會死多少人?會有多少將士會因為你的一己私利而魂斷沙場?又會有多少百姓因為你的欲望而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凌川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王爺你最終坐上了那張夢寐以求的龍椅,再回頭看,這偌大的天下已然是一片廢墟,天下百姓百不存一,還談什么盛世?”
“眼下百姓們過得或許并不如意,但至少都能活著,而且,就算將這天下交給你,你又憑什么覺得,自己比當今陛下做得更好?”凌川眼神犀利,盯著周澤肅問道。
周澤肅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年輕人的眼神和辭竟然能犀利到這種程度,一時間,竟然讓他這位常年身居高位的藩王有些招架不住。
“你為何覺得我不如他?”肅王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服,問道。
凌川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了幾分,說道:“恕我直,若坐在皇位上的是王爺你,大周的江山早就亡了!”
“你……”饒是周澤肅養氣功夫再好,被這般看不起,內心的怒火依舊不受控制地涌上來。
“那現在又能好多少?朝堂黨派林立、世家門閥坐大、邊境戰火四起,就算我們不起兵,大周的江山又能持續多久?”周澤肅那銳利的眼神死死盯著凌川,問道。
不等凌川說話,他再度開口:“你們稱我為反賊,殊不知,我是不想眼睜睜看著周氏江山被他周承淵徹底敗光,是在挽救祖宗基業!”
這一次,周澤肅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雙目圓瞪,額頭上青筋暴露。
凌川則是一臉淡定地看著他,說道:“王爺,是不是謊話說得多了,連自己都信了?”
聽聞此,周澤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彷徨,不過瞬間便被怒火淹沒。
“王爺既然邀我陣前相見,本侯也有兩件東西相贈!”凌川說完抬手一揮。
只見陣營方向,唐巋然騎著戰馬,押送一輛板車前來,板車之上放著一口漆黑棺材。
見到這一幕,肅王身后的兩名護衛眼神中浮現出戒備之色,紛紛將手搭在腰間的兵器之上,可肅王在看到棺材的瞬間便立馬明白過來。
“周烈是死在你的手里?”肅王的目光從棺材移到凌川身上,問道。
凌川點了點頭,說道:“是!”
肅王眼底閃過一抹悲傷,不過他并未多說什么。
緊接著,凌川又對右側的云書闌點頭示意,后者得到指令后,緩緩從袖口中取出一個卷軸,將其打開,宣讀起來。
“天道昭彰,王法森嚴!”云書闌并未用力咆哮,但在雄渾真氣的加持下,卻宛如戰鼓一般響起,就連城墻之上的叛軍將士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隴西肅王身沐國恩,卻包藏禍心,暗養死士、私植黨羽,矯詔截糧、屠戮廷尉,席卷六州,擁兵作亂,焚掠城郭、驚擾萬民,滔天大罪,罄竹難書!”
聽到這里,無論是肅王,還是城墻上的叛軍將士都明白過來,這是一份討伐肅王的檄文。
云書闌繼續念道:“肅王以一己之私,驅軍民于刀兵,陷百姓于水火,上負皇恩,下負黎庶,實乃國之蟊賊、民之公敵!今陛下震怒,命鎮北侯凌川為帥,統北系精銳四萬、虎賁鐵騎,揮師西進,誅逆復土,安撫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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