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觀察”,只是“記錄”,只是以某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將道帝從誕生至今,所有的記憶、感悟、經驗、知識、秘法、神通、對大道的理解、對天地的認知、對生死輪回的體悟、對葬天棺的祭煉心得、對審判仙帝戰斗的分析、對三帝聯盟的謀劃、對他自身“道”的闡述、甚至包括那些被他深藏在元神最深處、連自己都可能偶爾遺忘的古老碎片、模糊直覺、靈光一閃……
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屬于“道帝”這個存在的“信息”,都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被“復制”,被“讀取”,被“轉化”,然后化作一道純粹、龐大、精粹到無法形容的、由無盡玄奧符文和大道真意組成的、近乎“道”之本源的信息洪流!
這股洪流,并沒有直接沖擊道帝的意識,甚至沒有引起他自身大道的劇烈反應。
它更像是一種超越維度的“備份”,悄無聲息地完成了“轉錄”。
然后,這股浩瀚無垠、幾乎能撐爆任何八級仙帝神魂的信息洪流,被財戒以一種溫柔而霸道的方式,精準地、涓滴不剩地,注入到了我的記憶之中!
“呃——!”
盡管早有準備,盡管財戒已最大限度地將信息“轉化”、“緩釋”,但當這股屬于九級仙帝、橫跨無盡紀元的智慧洪流沖入時,我依舊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顆燃燒的恒星砸中,瞬間膨脹、灼熱、幾乎要炸裂!
痛!無法形容的痛!不是肉身的痛,而是神魂層面,認知層面,被強行塞入超越自身極限無數倍的信息所帶來的、仿佛靈魂要被撐爆、意識要被同化的劇痛!
我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脖頸青筋暴起,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若非我神魂本就遠超同階,更有三千大道道人和財戒之力護持,恐怕這一下,就足以讓我神魂崩潰,變成白癡!
“夫君?!”身旁的夢瑤仙帝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我的異常,連忙扶住我,紫眸中滿是驚疑與關切。
她并未感覺到任何異常,只看到我突然臉色慘白,氣息紊亂。
而站在我們前方幾步處的道帝,在進入這方小世界的剎那,身形似乎有億萬分之一瞬的凝滯。
他那雙深邃如萬古星空的眼睛,微微瞇起,目光如同最精細的探針,掃過天空,掃過大地,掃過遠處那如同湖泊般蕩漾的混沌仙液,掃過更遠方那些隱約可見的、正在修煉或勞作的仙人身影,最后,落在了臉色慘白的我身上。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似乎對這片“小世界”的欣賞。
但在他那深邃的眼底最深處,在我因劇痛而微微渙散的瞳孔倒影中,我似乎看到了……一絲極淡的、了然的、甚至帶著某種難以喻的復雜意味的……笑意?
他什么也沒有說。
沒有質問,沒有探查,沒有露出任何被“冒犯”或“算計”的怒意。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托著葬天棺,青袍在微風中輕輕拂動,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前來做客、欣賞風景的古老仙帝。
然而,我的心中,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伴隨著劇痛而來的,是幾乎要淹沒理智的狂喜與冰冷!
他……真的毫無察覺?
不,他一定察覺到了什么!
以他九級仙帝的境界,對自身、對天機的感應,已臻至不可思議之境。
剛才那股“復制”之力,雖然神妙無雙,但他不可能全無知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