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怒吼,充滿了無盡的悲憤、怨毒與認(rèn)命。
下一刻,血光徹底湮滅,那微小的血碑虛影也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純的魂力與道則碎片,被我的魂體與判官筆迅速吸收、吞噬。
魂宮內(nèi),恢復(fù)了平靜。
我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更添一絲深邃。
魂宮之內(nèi),屬于通天仙帝的殘魂記憶、對(duì)“血之大道”、“詛咒大道”、“殺戮大道”、“陣道”等近三千種大道的深刻領(lǐng)悟,如同潮水般涌來,被我的神魂快速消化、吸收。
如今的我,早就不是以前,對(duì)凈化之道有著無比深深的領(lǐng)悟,完全敢于煉化通天仙帝殘魂的記憶和悟道經(jīng)驗(yàn)。
其實(shí)就是一邊凈化,一邊吸收煉化。
很快,我的魂宮中,又多了數(shù)尊高達(dá)一千三百萬米的道人虛影,氣勢(shì)滔天。
其余大道烙印也再次提升,最低者已穩(wěn)固在一千萬米之上。
判官筆嗡嗡輕鳴,筆鋒愈發(fā)漆黑深邃,仿佛能斷盡蒼生命運(yùn)。
外界。
失去了通天殘魂的主持,那鎮(zhèn)壓著荒古黃金塔的通天血碑,血光瞬間黯淡了大半,轟然一聲,倒飛而出,斜插在遠(yuǎn)處的大地上,碑身嗡鳴,卻再無之前的兇威。
周天星斗滅仙陣的星光也迅速黯淡下去,恢復(fù)了之前的沉寂。
荒古黃金塔脫困,滴溜溜飛回我的掌心。
被血光封印的葬天棺、帝刀等法寶,也自動(dòng)飛回,沒入我的體內(nèi)。
月清霜與赤陽從塔中飛出,臉色依舊蒼白,心有余悸地看著那矗立的血碑,又看向我,眼中充滿了敬畏與詢問。
“無妨,通天殘魂,已滅。”我淡淡說道,看向那塊通天血碑。
這寶物我必須想辦法煉化。
“嗡……嗡嗡嗡……”
失去了主人操控的通天血碑,依舊死死地壓在荒古黃金塔之上,但那原本洶涌澎湃、仿佛要屠戮萬靈的無邊血光,此刻卻如同風(fēng)中殘燭,劇烈搖曳,明滅不定。
碑身之內(nèi),傳出一陣陣低沉、悲愴的嗡鳴,如泣如訴,仿佛一頭失去主人的洪荒巨獸,在發(fā)出絕望而不甘的哀鳴。
它在為它那徹底湮滅的主人——通天仙帝的最后殘魂,奏響最后的挽歌。
我一步踏出,立于血色平原之上,灰霧繚繞,殘陣沉寂。
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高達(dá)萬丈、氣息依舊兇戾卻難掩衰頹的血色巨碑,緩緩開口,聲音并不高亢,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在這死寂的古地中回蕩:
“你,當(dāng)感到慶幸。”
通天血碑的嗡鳴微微一滯,碑身上血光流轉(zhuǎn),隱隱凝聚出一張模糊而憤怒的面孔,死死“盯”著我。
“慶幸從此之后,你終可脫離這無盡歲月的樊籠,不必再如陰溝里的老鼠,躲藏在這不見天日的破碎絕地,日日夜夜,提心吊膽,守著這仙液海,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蒙塵,看著你昔日的光輝,在時(shí)光中一點(diǎn)點(diǎn)黯淡。”我的聲音清晰而冷靜,仿佛在陳述一個(gè)無可辯駁的事實(shí),“你的主人已逝,這是他的劫數(shù),亦是你的新生。認(rèn)我為主,我?guī)汶x開此地,帶你重見天日,帶你……重鑄輝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