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悍然出手!
赤紅殘魂化作一道血色厲芒,帶著凄厲的鬼嘯與侵蝕神魂的邪力,直撲我的魂體核心!
攻勢凌厲,狠辣無情,確實(shí)遠(yuǎn)超普通仙王神魂!
我的魂體“狼狽”閃躲,調(diào)動魂力抵擋,但似乎力有不逮,魂光在血色厲芒的沖擊下不斷黯淡,節(jié)節(jié)敗退,很快就被逼到魂宮角落,顯得岌岌可危。
“哈哈哈哈!放棄吧!沒用的!你的魂力,你的記憶,你的道悟,你的一切,都將成為本帝重登巔峰的資糧!乖乖與我融為一體吧!”通天殘魂越發(fā)囂張,血色厲芒化作一張巨口,就要將我徹底吞沒。
就在那血色巨口即將合攏的剎那——
一直“狼狽”躲閃、魂光黯淡的我的魂體,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哪還有半分虛弱?
我張口一吐。
一道漆黑如墨、筆鋒流轉(zhuǎn)著生死輪回、判罰諸天邪惡意韻的古樸毛筆,自我口中電射而出!
判官筆!
“這是什么?!”通天殘魂的笑聲戛然而止,血色巨口猛地僵住,虛幻的面容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駭然,“你……你魂體之中,竟還藏有如此邪異的融道法寶?!氣息竟能與魂體完美融合,連本帝都未能察覺?!這……這怎么可能?!”
“一個將死之魂,何必知道太多?”我語氣冰冷,心念催動。
判官筆凌空一點(diǎn),筆鋒之上,漆黑道紋流轉(zhuǎn),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凌駕于諸多大道之上的詭異力量彌漫而出——勾魂、索命、判死、削壽……種種針對魂魄、生機(jī)、壽元的恐怖法則,無視了空間與防御,直接作用在通天殘魂的本源之上!
“不——!”通天殘魂發(fā)出凄厲的慘叫,他只覺自己的魂力、生機(jī)、乃至與通天血碑的那一絲本源聯(lián)系,都在被瘋狂剝奪、斬斷!
那漆黑筆鋒,仿佛代表了天地間最公正也最無情的審判,對他下達(dá)了死亡的判決!
“想殺本帝?沒那么容易!血碑顯化,真名鎮(zhèn)魂!”通天殘魂驚怒咆哮,虛幻的魂體之中,竟然也飛出一塊微縮的、通體血紅的碑影!
那是他以殘魂本源溫養(yǎng)、與外界通天血碑同源的一件“融道法寶”!
微小血碑震動,血光爆發(fā),就要映照我的魂體,碑面之上,“金不滅”三個血字驟然浮現(xiàn),邪光大盛!
然而,判官筆輕輕一劃。
那“金不滅”三個血字,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間黯淡、消散。
那試圖映照我魂體的血光,也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
“怎么會?真名詛咒……對你無效?!”通天殘魂徹底駭然,魂體劇烈顫抖,血光迅速黯淡。
他的“真名鎮(zhèn)魂”神通,針對的是“金不滅”這個目標(biāo)。
可眼前之人……似乎并非真正的金不滅?!
“因為,我根本就不是金不滅。”我看著氣息飛速萎靡、瀕臨崩潰的通天殘魂,淡淡道,“金不滅的殘魂,和你打著一樣的主意,也想奪舍我。
可惜,他失敗了,如今早已煙消云散。
你,不過是步他后塵罷了。”
“不……不可能……”通天殘魂的魂體開始寸寸崩解,發(fā)出絕望而不甘的哀嚎,“天道……天道!你算計萬古,終究……還是你贏了……我不甘……不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