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還是死鬼靠得住,唐恬很不要臉的躲在水墻后,背靠氣勢大漲的陳煦,瞅準兩人纏斗空隙一把揪住張月激射而來的黑發!
她帶血的手掌甫一抓著束堅硬如鐵的黑發,頓時青煙冒起,黑發眨眼間被灼燒成灰燼,張月凄厲哀嚎,陳煦掌心一翻,無數細小的水流漫天激射,霎時間把張月穿成了篩子!
她的衣服、身體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孔洞,往下淌著黑血,痛苦地嘶吼著,看樣子傷的很是不輕。
唐恬精神一振,往前邁了一步想趁著對方虛弱,好好跟她說說話,開導兩句。
剛一動,面前的水墻嘩的散落,把她淋成了只落湯雞。
一身全濕的唐恬:大哥你干嘛!?
懵逼地看向對方,黑影絲毫不顧她,陰沉沉地揚起手,掌中噴射出黑色粘稠的液體,把張月粘在墻壁上釘死。
那東西如網狀把張月粘的死緊,而且如同吸管,開始發出咕嚕嚕吮吸般的聲響,一股股濃郁的怨氣順著絲網被陳煦吸收,它的黑影越發凝實起來,周身黑氣如烏云壓頂。
張月凄厲哀嚎,叫的撕心裂肺,唐恬耳膜刮的生疼,看著它很快變得灰敗起來,皮膚寸寸皸裂包裹著嶙峋骨架,猙獰的面貌恢復生前的模樣,是個清秀文弱的少女。
“張月”唐恬不忍,喚著它的名字上前,同時企圖阻止陳煦,想也不想伸手去抓那股連接兩鬼的黑泥,“夠了!”
去阻止是本能的反應,也是心底下意識的習慣--習慣了遇到危險它會第一時間出來,習慣了它不會傷害她。
所以沒有多想,亦沒有防備。
觸手仿佛抓到千年寒冰,她一下就感覺手仿佛被凍傷似的生疼,“嘶!”
收回手一看,被狠狠撕掉了一大塊皮,滲著血絲。
唐恬瞪向對方,嗔怪道,“你干嘛呀。”
綿軟的抱怨,帶著蜀地女子的一點嗲音,語氣卻是自己也未察覺的親近。
豈料罪魁禍首也盯著她,一雙眼黑的發紅,全身**地淌著水,不同于平時的死氣沉沉,唐恬心口一跳,直覺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
黑影朝著她走了一步,奪命般的壓迫感襲來,唐恬下意識后退,“陳煦,你--”
話沒說完,眼前一花,男人閃身到了她面前,“唔”喉嚨驟然一痛,被人卡著脖子摁在墻上,雙腳漸漸離地,窒息感傳來,唐恬費力地抓扯著對方遒勁有力的手指,雙腿亂蹬,嗚咽著話語凌亂,“陳煦、是我、放、放開我!”
早知道提升它戰斗力的反噬這么可怕,她就不該穿那該死的嫁衣!
現在的陳煦是能夠一招擊傷三星厲鬼的家伙,冰冷的瞳仁泛著無機質的光,面對唐恬的掙扎它無動于衷,單手摁著她,緩緩彎腰湊近。
唐恬眼前視野逐漸模糊,蒙著淚水的眼看到一張泛青的臉近在咫尺。
嘴唇被什么東西鉗制住,像是吞了塊寒冰進了五臟六腑,凍的直哆嗦。
“陳、煦……”喉間溢出破碎的嗚咽,她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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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光刺透眼簾,唐恬眼皮顫動著,緩緩睜開。
“快、把球傳給我!”
“快跑啊”
呼喊聲、加油聲,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她的眼前逐漸清晰,是很多穿著藍白相間校服的學生,在操場上盡情地奔跑嬉笑。
“這是?”怔愣了下,看到校服上印的晉城一中的名字,她一下反應過來。
這是屬于陳煦的過去。
“觸發了死亡之瞳嗎。”這玩意兒每次被動觸發,唐恬也摸不準觸發機制。她站在足球場正中,少年們呼嘯著帶球跑過她身邊,對她視若無睹。sm.Ъiqiku.Πet
她心里覺得哪里不對,視野好像無端矮了很多。
低下頭,她不可置信看到自己穿著裙子的短短的腿,和小小的手,手背上有個天生的紅色胎記。
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不對,若是通靈的話應該借助陳煦的視野才對。但現在這個身體,是她自己的!.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