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大笑起來,“不為錢,那你為了什么。難不成是公平,正義,公道?”
每說一個詞,她紅艷的嘴角弧度便上升一點兒,十足十的嘲諷。
唐恬咽下生魚片,一臉誠懇道,“為了我自己的命。”
艾麗:……
唐恬說的真心話,要不是手機發布的任務,她也不會攪進這淌渾水。
她只是想活著,手機的任務雖然危險,還好沒有讓她去做些泯滅人性喪盡天良的惡行,也就這樣稀里糊涂地繼續做下去了。
艾麗食不知味般,悻悻丟了筷子,“你這個人,真是。”
有時候像一灘清水,一眼望得見底;有時候又仿佛一口古井,讓人看不透水下有多深。δ.Ъiqiku.nēt
唐恬滿足地擱下筷子,摸著肚子,“所以你打算什么時候說出你的目的呢。”
艾麗撇嘴,“等你能活著從614出來吧,不然告訴你也是白搭。”她翹起腿,點燃香煙,“話說,你真的打算這周日一個人再去614?”
片刻前唐恬告訴了對方自己的打算。
唐恬一笑,“嗯。”
周日晚上,也是答應的任務時間的最后一天。
當天晚上11點半,唐恬跟艾麗去了嵐山中學。
“你自己小心,”目送唐恬一個人進到黑漆漆的宿舍樓,艾麗在門口囑咐,”12點半,你還沒出來,我就打電話報警了。“
“別忘了救護車也給一起叫來,興許還能再搶救一陣呢。”唐恬回頭笑道。
“呸”艾麗豎起中指,殷紅尖細的指甲泛著光,襯入她眼底,“你給老娘好好的豎著出來。”
“借你吉。”唐恬揮揮手,獨自走入寂靜無人的宿舍樓。
走入614,里面還是維持著那天她們離開前的模樣。
唐恬關了燈,用手機電筒打光,爬上任霜對面的床鋪,看著空無一人的對床,自自語般開口,“你現在,有沒有一點后悔呢。做出這樣的事。”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發現自己有這樣高的情商,這樣玩弄人心的天賦。該說是遺傳,還是耳濡目染的家教。”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也許在不知事的時候,看到父親這樣對待母親,就開始暗暗的模仿學習,并積極地投入到社會實踐中來。
“你可以輕易讓身邊所有人喜歡你,從小學到初中,高中。漸漸的,你發現這事越來越沒有挑戰性。忽然有一天,你想要做個難度更大的試驗。能不能徹底控制一個人。你讓她生,她就不能死。而你要她死,”幽幽話語彌散在空氣中,帶著說不出的冷然,“她便甘之如飴地赴死。”ъiqiku.
隨著她的話,對床一個白色模糊的身影逐漸顯現,蜷成一團啜泣不斷。
“于是從貧困山村來的同學,成為你的實驗品。你暗中帶領全班排斥她,看她陷入孤立無援、無人搭理的境地,主動伸出友愛之手。讓她相信你,進而信賴你,把你當做知心好友,對情商智商都很高、還喜歡鉆研心理學的你而,輕而易舉。”
“接著,你教唆她退學,小心毀掉跟自己相關的證據,然后就像教唆她退學一樣,教唆她一步步走向自殺。”
對面的白影仿佛被說中一樣,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把自己抱的更緊,肩膀簌簌顫抖。
唐恬不為所動,“可你沒想到。她是真的把你當做唯一的、最好的朋友,便是死了也惦念著你。鬼魂沒有思維沒有理智,只有執念。它只想帶走你,跟你做永遠的好朋友。”
而始作俑者完成了一次試驗,證明了自己真的如此優秀。心情大好,這種隨意掌控他人、為所欲為的能力,滿足著她不為人知的內心邪惡。
說不定還在尋找著下一個實驗者。直到像往常一樣在圖書館借書后,翻到中間不經意掉落一張借書后的扉頁信息,看著上面上一個人的名字和背后鉛筆寫上的熟悉字跡,才開始感覺到恐懼。
白影捂住耳朵,拼命搖頭。
唐恬看著時間跳到了12點整,打開了黑色手機的午夜詭話app,說起背的滾瓜爛熟的臺詞,“各位聽眾晚上好,又到了午夜詭話的時間。今天我要為你講述一個,是一個關于友情的故事。主播想問問,聽著這段廣播的你,身邊有沒有一個好朋友呢?”
“很好很好的關系,你覺得她是世界上最懂你的人,是另一個你。你什么都愿意對她說,信賴她、依賴她,直到有一天……”
溫涼的聲線彌散在空氣中,娓娓道來一個始于欺騙的故事。.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