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向任父告辭。
對方親自送她到門口,“唐大師,讓您費心了?!敝心昴腥诵θ葜袔е唤z苦楚,“我們家都把霜兒當寶似的捧在手心,這么多年沒讓她受一點委屈。她死不瞑目托夢給我們,我們也定是要為她討回公道,讓她安息的?!?
唐恬很想問,您的女兒是寶貝,別人家的難道就不是了嗎。
“我一定幫您找到真相?!敝劣谶@個真相會不會顛覆他們的認知,并不是他們所希望,這唐恬就管不到了。
任家照例派車把她送回酒店,唐恬回房間,艾麗不知跑哪兒去了。
她給陸遠打了個電話,“你復(fù)原任霜的手機和電腦,有沒有關(guān)于心理學(xué)的內(nèi)容?”
電話里,陸遠道,“當然有,她家里人都知道她喜歡看心理學(xué)相關(guān)的書。”
“我說的是,她頻繁瀏覽的、會特意刪除歷史記錄的那種內(nèi)容?!?
陸遠意味深長,“這個涉及到個人**……”
老狐貍的嘴也是死嚴。
唐恬直接道,“你要是覺得不好說就算了,你那邊的調(diào)查可以收手了。我了解的差不多了,到時候真相我會直接告訴任先生?!?
“哎?”那邊連忙追問,“什么情況現(xiàn)在是?”
“有一個猜想,需要了解任霜的情況我才能確定。但你那邊不方便透露,我明白,也就不為難你了。”
“別這樣啊,”陸遠苦哈哈地笑起來,“兩次參與調(diào)查,把我這個偵探的好奇心都給勾起來了。我也不是故意瞞你,只是這東西吧,我跟任老板也提過一嘴,當時還不知道有張月這個人?,F(xiàn)在看來,估計就是那回事了。”
緊接著陸遠就丟下一句石破天驚的話,“pua,你知道吧。任霜在關(guān)注這方面的東西。”
任霜是個非常小心謹慎的人,家里的心理學(xué)書籍都是正規(guī)出版社的出版物,營造出一種她喜歡這方面的人設(shè)。跟著書里的東西,學(xué)著提高情商、讓大家都喜歡她,說來也不算什么事兒。
而她手機、電腦刪除的網(wǎng)頁歷史記錄,則大量都是關(guān)于pua的東西。
pua是一種通過受過系統(tǒng)化學(xué)習、實踐、和不斷自我完善情商包裝自己,通過對異性誘騙洗腦,欺騙異性感情,達到與異性發(fā)生性關(guān)系的目的。
有的還謀財害命,對受害人造成極大的身心傷害。
“我看過,她沒跟人聊天學(xué)習或者交流,只是單純的瀏覽這方面的東西。我跟任老板說過,他沒覺得什么,小孩子嘛,好奇看一看也是可以理解的?!?
直到張月這個名字卷入任霜的死亡疑云中,他才察覺不對。
“就是這么個情況。不過也是我瞎猜,目前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表明張月的死,跟任霜有直接關(guān)系?!标戇h砸吧下嘴,問,“說也說了,你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了解的情況了吧?!?
唐恬點頭,“多謝你,印證了我的想法。我明白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喂?!你還沒告訴我呢,喂喂?”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決絕的嘟嘟聲,蹲在馬路牙子上的陸遠不可置信,用完就丟還有沒有人性?
把煙蒂踩滅,胡子拉碴的男人站起身,沖回張家的屋子里,給坐在角落給人修自行車的張父甩了幾百塊錢,“這幾天打擾了,我有事這就走?!?
拎了包,偽裝成借宿的驢友跟來時一樣風風火火離開的男人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去看看,這“大師”到底是何方神圣!
以及,在聽筒里傳來的大師旁邊那人的聲音,是不是他想的那個人。
唐恬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人惦記上了,剛掛斷偵探的電話,緊接著就接到艾麗的,問她吃晚飯沒。
沒多一會兒,夜幕初始,艾麗拎著兩個精致的盒子上來了,“查出什么了?”
五星級酒店的高檔日料,打包了兩大盒,兩個人吃都沒吃完。
聽完唐恬的分析,艾麗看著她,目光探究,“如果真的如你所想,你還會告訴任家真相嗎。說出來的話,他們很有可能不會相信,還會惱羞成怒,剩下的錢都不會給你。搞不好還把臟水潑到你身上,污蔑你造謠,毀他們女兒名聲?!?
唐恬夾起一塊肥厚的三文魚腩放進嘴里,被芥末沖的眼淚都出來了,“好爽!”
不疾不徐咽下食物,她抬起筷子,“你倒是了解這些有錢人的心理。我會說啊,我本來又不是為了錢接這個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