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一輕,整個人就被提溜進了上方的破洞里。
這么眨眼功夫,男人已經劈爛了柜門。
唐恬縮在上方的洞口處,勉強能看到下方動靜。驚魂未定的她一動不敢動,感覺到裹挾著自己的陰冷氣息如潮水般在身后緩緩退開。
是陳煦。
意識到這點,她定了定心神。這死鬼神出鬼沒的,之前呼喚他也不出來,這會兒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
不過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注意力集中在下方,視線有礙,唐恬看到男人的腿佇立在壁柜外,似乎瞧見里面沒有人,宛如石雕般佇立了會兒,拿著斧頭走遠了。
唐恬側耳傾聽,確定這一次對方下了樓,“呼”一口氣吐出,腳都軟了。半跪在地上,打開手機的燈光,驟然的光亮驅散了黑暗,面前看清這方空間。
“夾層。“這上面竟然有個小小的閣間,不足五平米大小,密不透風。
從外面完全看不到這兒竟然會有個閣間,應是主人專門修建的無疑。應該是用來藏家中貴重物品的所在。筆趣庫
而現在里面并沒有她以為的保險箱,而是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躺在地上,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行李箱大約28寸大,這閣樓長時間密封,有股散不去的怪味。
唐恬吞了下口水,已經猜測到了里面會是什么。
“我在壁櫥上面發現一個洞,順著洞爬進來,看見黑色的行李箱?!?
“我想,里面也許是小明。”
對著午夜詭話app說出這番話,伴隨著細微的電流聲,唐恬深吸口氣,朝著行李箱爬去。
戴好口罩和手套,她輕輕拉開拉鏈,沒有預料中撲面而來的腐臭味,雖不好聞,比預想的好一些。
完全打開之后,借著手機的燈光,才看到為什么沒那么臭。
因為層層塑料和編織袋里面是一堆破碎的白骨。
衣衫腐朽的一碰就碎,根據白骨化的時間,唐恬沉吟,“看樣子,當初陳家有提醒這家人。因此在尸體完全白骨后,這家男主人把尸骨挖出來,重新換了個地方藏著?!?
沒腐爛完的話會有臭味,爛完了往幾層袋子里密封后往這兒一放,就算屋子賣個別人,重修裝修也發現不了這個閣間。
“我在閣樓發現了一具尸骨,應該是小明的?!?
話音剛落,手機震動,app推送臺本:“今天的故事就到這里。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
“接下來是我們的互動時間?!?
“看看今天是哪一位幸運聽眾,能夠接通我們的熱線……”
提示音只響了一聲不到,立刻就被人接通,快的仿佛就在身邊一樣。
然后半趴在狹窄閣間的唐恬就聽到了兩道重疊在一起的聲音。
“大姐姐,我不想玩捉迷藏了?!?
“幫幫我。”
聲音帶著混響,一道從手機里傳來,一道近在咫尺,仿佛在耳畔響起。
唐恬猛地扭頭,手機燈光照的身側一圈明亮,并沒有什么東西。
唐恬湊近手機,“是小明嗎。你想要和我們聊一聊你的故事嗎。”
小男孩的啜泣在安靜的閣間蕩開,“我叫小明。我從有記憶開始就在這里住著。我有爸爸媽媽?!?
“剛開始他們對我很好,就算周圍的孩子罵我是野孩子,說我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也對我很好?!?
“可是我六歲的時候,媽媽懷孕了。這一次生下一對龍鳳胎,就是我弟弟妹妹?!?
“自從有了弟弟妹妹,我覺得爸爸媽媽對我都變了。他們讓我帶弟弟妹妹,弟弟妹妹稍有哭鬧,他們就說我沒帶好,動輒打罵?!?
“隨著弟弟妹妹長大,我也十一二歲了。爸爸媽媽的打罵越來越重,我渾身都是傷,有好幾次我躺在床上,幾個星期都沒下床?!?
“后來有一天,因為弟弟妹妹欺負我,我很生氣,忍不住打了他們一下。他們告狀給爸媽,媽媽很生氣,拿著晾衣服的鐵桿子打我?!?
“我痛的暈了過去,迷迷糊糊間聽到媽媽倉惶地問爸爸怎么辦?!?
“爸爸說,沒事,反正我是野種,也沒有上戶口,就說離家出走了?!?
“那個時候我沒有死,還剩下一口氣,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我裹進塑料薄膜中,埋到花園雪松樹下?!?
“我不是被打死的,是活活憋死的呢。大姐姐,你知道嗎,憋死很難受的。像是有人卡著你的喉嚨,喘不上氣,我拼命想掙扎,只能動一點手指,十個手指頭扣的血肉模糊?!?
男孩似哭似笑,憤恨幽怨,”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一直很聽話,乖乖的……“
唐恬道,“小明,不是你的錯。是你爸媽、你養父母,真的禽獸不如?!?
男孩譏笑一聲,“我只是很不甘心,為什么我那么乖,父母卻這樣對我。明明沒有弟弟妹妹之前,他們對我都很好的。”
“要是沒有弟弟妹妹就好了,我的這個想法逐漸變成了要是爸爸媽媽也下來陪我就好了,這樣我們一家人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不分離了?!?
“有一天,我忽然發現我可以動了。我還聽到一個電臺的聲音,說可以幫我實現愿望,條件是要我做電臺鬼。我不太明白,不過只要可以幫我實現愿望。怎樣都可以。”sm.Ъiqiku.Πet
唐恬明白了,“所以后來,這里發生了那件事。不過你既然實現了愿望,現在的執念又是怎么回事?”
小明苦惱道,“爸爸媽媽弟弟妹妹死了以后,我們一家人繼續在這里生活。可是大家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爸爸總是拿著斧頭,四處找我,要砍掉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