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去看,陳鵬抄著手,皺眉嫌棄,“鬼知道是什么時候的水。”
秘書打開晃了晃,又見瓶口還冒著熱氣,“剛才王老頭有說,他們每天上午都會過來,守一上午,這水看樣子應(yīng)該是他們早上打的。還有小半壺,二少要喝嗎。這還有個搪瓷缸。”
高貴挑剔的陳二少實在不想喝,可是湖中的打撈并不順利,那兩人開著快艇,離他們的視線越來越遠。最后整個消失在湖面,往下游的地方駛?cè)チ恕?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陳鵬實在忍不住了。先把水倒出來試試水溫,覺得不燙,干脆把水瓶提起來對著張大的嘴隔空直接倒。筆趣庫
這已經(jīng)是他最大程度的忍耐了。
然而嘴巴沒接觸到瓶沿,開水瓶的口子又比較大,他倒的猛了,嗆了不說還打濕了整個衣領(lǐng),狼狽的不行。
“我艸!”陳鵬抹了嘴,氣的差點把水瓶給扔了。
就在這時,突突的發(fā)動機轟鳴由遠及近,眾人精神一振,情不自禁站起來。
快艇直直朝著他們這一方,破開尸體擁堵的湖面,幾分鐘后就到了河邊。石頭健壯的身軀站在快艇前,手里的繩子垂落在湖中,似乎將什么東西一直拉著,老頭坐在船尾,朝他們招手,滿是褶子的臉笑的像綻開的菊花,“撈著了!“
“旭兒!”陳云志幾個大步走出涼棚奔向湖邊,秘書緊跟其后。女人一下抓緊陳鵬的手,陳鵬站著,她坐著,母子兩人對視一眼,陳鵬仿佛安撫似的,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兩個人一坐一站望著湖邊,神情冷漠,沒有動一步。
唐恬本來等的昏昏欲睡,一手撐著腦袋,手肘抵著膝蓋,忽然被老頭這一嗓子驚醒,站了起來,往前剛剛才跨出一步,忽然覺得有阻礙。
--似乎有人,正從背后拉著她的衣擺。
腳步一頓,她輕聲說,“是你嗎?你不想讓我過去?”試探著往前動。
拉著她衣服的力道沒有絲毫放松。
唐恬想了想,收回了伸出去的那只腳,靜靜站著,“好了,我不看。”
話音剛落,她感覺到拉著的力道突然消失了。
唐恬嘴角浮起些笑意。也不知道對方這是體貼她,還是自尊作祟不想讓她看到他難看的樣子。
“老板,你看看是這一具不?”船停在岸邊,離上岸還有一段距離。石頭穿著雨靴,利索地跳下快艇,手里拉著一具浮在水面的尸體朝岸邊走,上岸后,陳云志看了尸體一眼,當即哭了出來,“兒啊,我的煦兒!”
要不怎么說父子連心呢,就算面目全非只這一眼,他還是認出了這是自己的兒子。筆趣庫
老頭在旁邊感慨,把系快艇的繩子在木樁上捆緊。走過來跟兒子一起對陳老板說了句節(jié)哀,等到他緩過來,王老五看了眼已經(jīng)西斜的日頭,“這天要黑了,山里天黑的早,我們要趕緊出去了。尸體已經(jīng)打撈上來了,2萬塊。”
他話沒說完,旁邊秘書道,“該給的2萬塊,等到了村子里一定一分不少的付給你們。”
王老五和兒子滿意的笑了,“那我們就趕緊走吧,不過,”王老五指了指尸體,“我們剛才說的,只是撈尸的錢,這要抬回去,還有半個多小時的山路呢。你們是打算自己抬呢,還是另外花錢,讓我們父子倆個給你們抬出去呢?”
一聽這話,早就不耐煩的陳鵬差點沒跳起來,指著王老五鼻子罵,“你想錢想瘋了?就這么撈會尸體,你2萬還不夠!你撈了本來就該負責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