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志臉色一肅,錢不是問題,但他不能接受訛詐,“你們別太過分了!”
王老五冷笑了下,“我們剛才說的是下河撈尸,河,我們下了,”他扯扯濕漉漉還在往下淌水的褲子,雖然穿著雨靴,還是有河水灌了進去,“這尸體泡著的水,普通人挨了一下都容易長皮膚病,那么多浮尸,你們下去一趟?”
眾人視線落到五顏六色的湖面,剛才離得遠還算沒看清,現下一具具漂在水面,尸體早成了“巨人觀”,裸露在衣物外的皮膚呈現青綠色、顏面腫大、四肢膨脹、眼球舌尖凸出……當下臉色精彩紛呈,女人更是捂著嘴扭頭嘔起來。
王老五又道,“尸體也給你們撈上來了。還記得我們怎么說的不?只說了下水和撈上尸體,沒有說這錢里包含了運出去!”
這就是他們想當然了,以為村子后面就是河灣,他負責撈也就順帶給搬運了,沒想人家分是分,厘是厘早就盤算清楚了。
秘書連忙上去跟王老五掰扯,“如果有這樣一筆費用,早在出發前你就該告訴我們。現在這情況,不是訛人是什么!我們要報警!”
王老五背著手搖頭,咧嘴露出滿口大黃牙,\&"你報警啊,隨便報,看警察管不管。這一行沒有個標價,兩方合意就行。話我是早放在前頭了。再說要是遇到窮人,人家愿意自己背出去,我們自然不收這筆錢。你們要自己背的話,也可以啊,我還能把擔架借給你們,這不收錢。\&"
他拿話激人,而在場的每個人都不可能為了省點錢自己去背滑膩膩的、腐爛大半的尸體。
秘書在得到陳云志示意后,忍著怒氣,“那你們要多少。”
王老五比了個二的手勢,“三萬。你們都是大老板,小意思啦。”
秘書跟他討價還價。
唐恬一直站在遠處看著,遵守諾沒有過去。忽然背上一涼,她汗毛直立,一絲腥氣掠過鼻翼,一只冰冷的、可以凍住活人溫度的手指,一筆一劃地在她背上寫什么東西。
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字已經快寫完了,仿佛知道她沒懂,對方又連著快速地寫了兩遍。
“走?是讓我們快走嗎。”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見她理解了,背后那只手就消失了。
“陳煦在催促我們快點走,這墳山這死人灣,看樣子有幾分古怪。”唐恬打定主意,看到秘書還在和王老五談價,幽幽道,“就三萬,但中途你不能再以任何形式加價。”
炎炎夏日,涼風送來的一縷少女輕音,清泠空靈的像是幽魂迎面撲來,扭頭一看,黑發白膚的少女站在涼棚邊上的石頭上,一眼望去只有黑白兩色,背后是寂靜的山林,這幅畫面大夏天的讓人一個激靈,浮躁的心都頓時安靜了下來。
陳鵬氣笑了,“你算哪根蔥!”他平時對女人還算紳士,但對上她就想懟,總覺得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樣看著就煩。
唐恬無視他,指了指天色,“再不走,天要黑了。”她瞥了眼老頭,“你們從不在這過夜,應該也是有原因的吧。再耽擱下去,有命拿錢也要有命花才行。”
王老五抬眼看了下天色,神色一沉,斂了無賴相,毫不猶豫一口答應,“行,這一趟一共五萬塊。出去就要給錢。”
招呼兒子拿來搭塑料大棚的塑料布,老頭回涼棚去拿擔架,看見動過的開水瓶,神情古怪,“你們誰喝了里面的水?”
陳鵬一緊張,“這水有問題?”
老頭笑的不懷好意,“我們這兒沒有通自來水,都是打井解決喝水問題。這死人灣流經村子,也有無數支流浸入地下水污染了井水,當地人戲稱是‘人身肉湯’,你剛才喝的就是我早上打出來的水。新鮮,味道還不錯吧。”.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