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現的瞬間,便感受到了書房內那股壓抑的冰冷。
“樓主。”
“樓主?!?
兩人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單膝跪地。
兩位平日里叱咤風云的金牌殺手,如今在李寒舟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能讓樓主這般冷冽?
兩人心中驚疑不定,卻不敢直接開口詢問,只能跪在地上,等待著李寒舟的發落。
而李寒舟這個時候卻是扔下了手中卷宗,盯著二人。
時間緩緩而過,書房寂靜無聲。
李寒舟坐在書桌前一不發,既不讓他們起來,也沒有任何指示。
寅虎和卯兔此時都隱約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心頭。
一開始他們還能保持鎮定,但隨著時間推移,這股沉默的壓力讓他們背后漸漸滲出了冷汗。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和不解。
終于寅虎鼓起勇氣,剛要開口打破這片死寂。
“樓主……”
“長生樓,是我創立的。”李寒舟也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但卻像是一柄重錘敲在寅虎和卯兔的心上。
二人內心一顫,對視一眼。
樓主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是覺得長生樓不受自己控制了?
外之意,難道是覺得他們這些金牌殺手有人背叛了?
卯兔和寅虎咽了咽唾沫,這個時候抬頭看向李寒舟,正要開口談“誓死效忠樓主”的時候。
李寒舟盯著二人,也沒有再打什么啞謎,直接開口道:“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讓十二生肖徹查所有分部。凡是參與私設稅費、克扣賞金、中飽私囊的分舵負責人,有一個算一個全清理掉。”
克扣賞金?中飽私囊?
二人臉色一變,沒想到李寒舟竟是指的這等事情,但他們也趕緊垂首,立刻沉聲應道:“遵命!”
兩人不敢有片刻耽擱,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書房之中。
整個書房,又恢復了寂靜。
李寒舟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中,他側頭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復雜,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這種事情,這十二生肖會完全不知道嗎?
不可能。
下面的人敢如此猖獗,層層上貢,作為長生樓金牌殺手的十二生肖,或多或少都會收到一些“孝敬”。
但他沒有追究,也沒有點破。
畢竟水至清則無魚,人都是有私欲的,他不可能用圣人的標準去要求每一個手下。
所以這次的清洗,到分舵負責人這一級便足夠了,敲山震虎以儆效尤。
李寒舟拿起手中的卷宗,忽然又想到孫小圣那悲憤大罵“這長生樓主真不是個東西”的模樣,他嘴角便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一口黑鍋,自己背得還真是有點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