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
聽到李寒舟的問話,孫小圣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禹道友,”孫小圣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看著李寒舟說道:“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李寒舟啞口無,因為如果自己是下面的殺手,估計也會這么想。
孫小圣拿起酒壇,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別天真了,禹道友。一個能創建長生樓這等遍布整個幽州的龐大殺手組織,能讓無數化神期乃至合體期修士都為他賣命的樓主,他會是個對下面一無所知的傻子?”
李寒舟:“……”
孫小圣兩只胳膊靠在桌子上,他看著李寒舟,用著幾分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我相信這位長生樓樓主比任何人都懂?!?
“他為什么放任下面的人這么干?因為下面的人吃飽了,才會更賣力地為他賺錢!說白了這位長生樓樓主創立長生樓,不就是為了賺錢嗎?”
“我們被克扣的三成賞金,”孫小圣伸出三根手指,又收回兩根,只留下一根在李寒舟面前晃悠,他說道:“這些分舵的人最多拿一成,剩下那兩成,層層上供,最后到了誰手里?還不是那個我們連面都沒見過的樓主大人!”
“我們是牛馬,那些分舵的王管事之流,也不過是稍微肥一點的牛馬罷了。真正的牧主正躲在背后,看著我們這群牛馬為了點草料爭得頭破血流,然后樂呵呵地收走最大頭的好處呢?!?
孫小圣的語氣充滿了嘲諷和一種看透世事的疲憊。
而李寒舟的臉色卻是愈發難看了起來。
無他,這家伙罵得是真臟,而且臟得還特么恰到好處。
“所以啊,禹道友,聽我一句勸,這世道就是這樣。要么忍,要么滾。別想著去改變什么,你改變不了的。惹惱了他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寒舟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原來長生樓的基層殺手們,竟是這般看待他這個樓主的。
自己竟是成了一個貪得無厭、躲在幕后、靠壓榨底層血汗錢享樂的無恥之徒了。
這頂帽子,扣得可真是結結實實。
李寒舟默默地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沉悶。
孫小圣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情緒有些失控,他撓了撓頭,訕訕一笑。
“咳,喝多了,胡亂語,禹道友就當啥也沒聽見?!?
“沒事兒?!崩詈鄣卣f道,他站起身來,神色平靜道:“多謝孫道友解惑,酒錢我付了?!?
“哎,禹道友……”孫小圣看著李寒舟徑直離開的背影,嘆息一聲,又自顧自地喝起悶酒來。
在他看來,這個叫禹振鴻的新人今天算是被現實給狠狠地上了一課。
“哎,估計得消沉好一陣子嘍?!睂O小圣伸了個懶腰,隨后喊道:“掌柜的,再來二斤牛肉!”
……
李寒舟離開酒館后沒有繼續接任務,而是徑直回到了冥海城天子府,回到了自己的書房當中。
與在酒館時那副沉默壓抑的模樣不同,此刻的李寒舟面沉如水,雙眸之中寒芒閃爍。
他靜靜地站在窗前,月光透過窗欞,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顯得孤寂而冰冷。
過了一會兒,李寒舟返回座位上閉上雙眼。
磅礴的神魂之力霎時便如潮水般擴散開來,鎖定了冥海城中兩道隱秘的氣息,發出了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速至。”
緊接著不過短短十數息的工夫,書房內的兩道身影便一前一后如鬼魅般出現在了房間當中。
一人身形高大魁梧,渾身散發著猛獸般的兇悍氣息,正是十二生肖金牌殺手中的寅虎。
另一人則身姿曼妙,氣息飄忽不定,如同黑夜中的一縷輕煙,乃是卯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