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靠在椅子上,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仿佛吃定了李寒舟不敢怎么樣。
在他看來,一個剛剛入門的地級殺手,能完成曹武這個任務,多半是走了狗屎運。
而這種質問的新人他也見得多了,一開始總是不服氣,但最后還不是得乖乖認栽?
長生樓的規矩,可不是一個新人能挑戰的。
李寒舟眼神冰冷,他創立長生樓的初衷,是為了建立一個絕對公平和高效的任務平臺,可如今才不過幾年,便滋生出了如此猖獗的蛀蟲。
而且所謂的“孝敬樓主”,打著自己的旗號做事自己還一無所知,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手忽然從旁邊伸了過來,輕輕按住了李寒舟的肩膀。
“哎,禹道友,消消氣,消消氣。”
李寒舟回頭一看,發現正是那個在城外那個被自己搶單的青年。
青年這時候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他先是對著李寒舟使了個眼色,隨即轉身,對著那負責人拱了拱手,滿臉堆笑。
“王管事,您別生氣。我這朋友是新來的,不懂事,沖撞了您,我代他給您賠個不是。”
“哼,也就他是新來的不懂規矩,若是其他的殺手,你看我要不要讓他知道什么是長生樓的‘規矩’!”
負責人冷冷地盯著李寒舟,隨后瞥了那青年一眼,哼了一聲:“看在小孫你的面子上這次就算了。讓他趕緊拿了賞金走人,別在這礙我的眼。”
“是是是,那就多謝王管事。”孫姓青年連連笑道,隨后一把拉住李寒舟的胳膊,將他拉出了長生樓分部的大廳。
李寒舟此時也沒打算直接動手,便走出了長生樓分部。
兩人來到街上,孫姓青年便勸告道:“禹道友,別太沖動了。跟他們硬碰硬,沒好處的。”
“長生樓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李寒舟緩緩道,同時他也在心中思量著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害,都這樣的。”孫姓青年擺了擺手,嘆息一聲。
“別管這些破事兒了。”他隨后又笑著說道:“相逢即是緣,咱們去酒館邊喝邊聊如何?禹道友如今是剛剛加入長生樓,也算是給你接風洗塵了。”
孫姓青年說完便不由分說地拉著李寒舟拐進了旁邊一條小巷,進了一家看起來頗為僻靜的酒館。
兩人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孫姓青年熟絡地要了一壇烈酒和兩碟小菜。
“禹振鴻道友,來喝一杯,消消氣。”他給李寒舟滿上一杯酒,隨后問道:“我叫孫小圣,在地級殺手里頭也算是混了一段時間。”
李寒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而李寒舟對于孫小圣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沒有絲毫意外,畢竟李寒舟當初早就發現了他了,所以才在曹武詢問他名字的時候,自稱禹振鴻。
幾杯酒水下肚,二人也侃侃而談了起來。
“禹道友,我知道你心里不忿。想當年我完成任務,也被克扣了不少,當時也跟你一樣,差點就跟負責人動手了。”
“但是沒用啊,”孫小圣嘆了口氣,喝了口酒后又給自己滿上一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長生樓的水深著呢。克扣賞金,收各種名目的稅費,這都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潛規則了。你不交就會被處處穿小鞋,有些負責人甚至都不給你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