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目光微動,問道:“這種事情,持續多久了?”
“多久了?”孫小圣想了想,隨后苦笑一聲。
“自我加入長生樓的時候就有了,誰知道,好幾年了吧。只不過,以前還沒這么離譜。最早的時候也就扣個一成,當做是給分部的辛苦費,大家也都認了。”
“可是現在,日子是越來越不好過了。”孫小圣的臉色隨著酒意上涌,變得有些漲紅,他又喝了一杯酒。
“什么身份費、令牌使用費、信息費,現在連孝敬樓主的費用都出來了!他娘的,老子特么是來干殺手的,不是來孝敬什么鳥樓主的!我干了個任務到手應該一千靈石的任務,到手就剩七百塊,這跟搶有什么區別?”
他越說越是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
“我們這些殺手,哪個不是提著腦袋在做事?任務目標哪個不是窮兇極惡之輩?我們拼死拼活,九死一生才換來這點賞金,他們坐在樓里動動嘴皮子就拿走幾成!憑什么!”
李寒舟靜靜地聽著。
這段時間他因為修行和處理天子府的事務,已經許久未曾親自過問長生樓的具體運營。
他本以為自己設立的制度足夠完善,能夠自行運轉,卻沒想到才短短幾年的功夫,便被一些蛀蟲侵蝕到了這種地步。
他這個長生樓樓主甚至都成了一個被下面的人用來肆意斂財的借口!
孫小圣這個時候似乎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腦地把長久以來積壓的怨氣都給吐了出來,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話也越來越多。
“別看我們是什么幽州第一殺手組織長生樓的殺手。草!特么的聽著風光,實際上就是長生樓里最底層的牛馬。”
“金牌殺手和天級殺手神龍見首不見尾,人家有特權,不用交這些亂七八糟的稅。他們就可著我們這些人級和地級的人使勁薅羊毛!”
孫小圣神情愈發激動,乃至后面猛地一拍桌子
“他娘的!”孫小圣怒聲大罵道:“這長生樓的樓主,真不是個東西!”
李寒舟臉色頓時一僵。
孫小圣猛灌了一口酒,怒斥道:“他躲在背后享清福,就任由手下這幫渾蛋這么欺壓我們!克扣我們這么多血汗錢,他就不怕遭天譴嗎!”
李寒舟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住。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悲憤,破口大罵自己的家伙,表情一時間變得有些古怪。
被人數百年如一日地“孝敬”,結果自己分文未取。
如今,還要當著自己的面,被人罵不是個東西。
這算是什么事?
哦,所謂的地主貪財寶,百姓罵皇帝是吧。
李寒舟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李寒舟聽孫小圣罵完,隨后緩緩放下酒杯,看著他。
“孫道友,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事情,都是下面的人陽奉陰違,私自做的。”李寒舟輕聲問道:“至于這個長生樓的樓主,他……或許根本就不知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