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人站在暖閣窗前,手里捻著一小撮魚食,慢悠悠撒進青瓷魚缸。
紅鯉爭食,水波微漾。
他眼皮都不抬:“這種事,就別告訴本官了,本官如今是閑賦之身,哪敢過問昭武王的事?”
來報信的官員賠著笑臉。
“大人說笑了,您雖暫居長監,可資歷威望仍在,如今威國公擅闖女舍,鬧得滿城風雨,若不及時制止,只怕人心惶惶啊?!?
安大人嗤笑一聲:“其實我早就覺得不對勁,昭武王大費周章地抄家,是為了排擠異黨,說什么建女舍,仿佛為百姓考慮,實則別有用心。”
“你想想,將全城女子聚在一處,美其名曰庇護,可不就成了某些人隨意挑選的后花園?今日是威國公,明日又會是誰?”
那官員臉色微變:“大人的意思是。。。。。?!?
“本官沒什么意思?!卑泊笕酥匦伦テ痿~食,語氣平淡,“只是覺得,昭武王終究是女子,掌權久了,難免顧此失彼?!?
“你看,這才幾日,就鬧出這等丑事,長此以往,幽州風氣豈不壞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那官員一眼:“你們這些在位的,也該多為寧王殿下想想,殿下將政務托付給昭武王,是信任,可若因此壞了名聲,皇上舍不得罰寧王,難道還舍不得罰你們?”
那官員恍然大悟:“下官明白了!看來,此事須得請張公公出面,他是皇上派來的欽使,有權過問地方事務?!?
安大人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張公公日理萬機,未必有空管這些瑣事?!?
“這怎么能是瑣事?”官員連忙道,“事關寧王聲譽,更關乎朝廷體面!下官這就去聯絡同僚,聯名請張公公主持公道!”
他匆匆告辭離去。
安大人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魚缸里,紅鯉還在爭食。
他輕輕叩了叩缸壁,低語道:“吃吧,吃飽些,這潭水,馬上就更渾了。”
衙門內。
威國公被兩根殺威棍按著肩,被迫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