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趕你走。”許靖央一笑,“是讓你帶著物資回儋州,如今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涌,皇上不會讓幾位王爺之間太過太平,儋州若有充足的糧草、藥材,便不會受制于人。”
她聲音平靜,鳳眸在昏暗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冷漆黑。
“寶惠,你了解你哥哥的個性,他若是沒了物資,等于被人扼住喉嚨,他會做出什么樣的事,你我都清楚。”
“所以這種時候,你身為他最親近的人,更應該陪在他身邊。”
蕭寶惠聽懂了其中深意。
她咬著唇,半晌才不情愿地點頭:“好吧。。。。。。那我最多再等三天就回去。”
許靖央唇角微揚:“好。”
車窗外風雪呼嘯,車廂內卻一片安靜。
蕭寶惠坐在她身旁,緊緊地靠著她,悶悶道:“靖央,你要保重,二哥要是欺負你,你就寫信告訴我,我雖打不過他,但可以叫三哥和四哥一起來罵他。”
許靖央失笑:“他不會。”
“那可說不準。”蕭寶惠嘟囔,“男人心,海底針。”
許靖央沒說話,面上的笑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沉吟。
她已經做好了跟蕭賀夜共度余生的準備,可她覺得,若是要真正以夫妻相處,那么就不能有所隱瞞。
是時候告訴蕭賀夜她的身體情況了,孩子的事,不管怎么樣都要說清楚。
不過,她不能直接開口,得借個由頭,顯得自然一些。
許靖央自然有她的幾分驕矜在其中的,讓她直接問蕭賀夜介不介意她不能生育,她問不出口。
會讓她覺得自己的價值被忽略了。
還好,她有一個現成的事可以利用。
*
天色太冷。
威國公這幾天去官署都懶洋洋的。
要不是邱淑催促,他絕不會這么勤快每日來點卯。
整個幽州都被許靖央把控成了鐵桶一般,各個官員都有事做,井然有序。
但這些人不知哪兒來的默契,大概是覺得威國公不靠譜,在商量正事的時候將他排除在外。
故而現在威國公就算來了官署,也無所事事。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冷寂的門庭,不少同僚都各自忙了,只有他不知做些什么。
難免,威國公想到了邱淑,又是一聲冷哼。
因為今早他瞧見邱淑要出門,便問她去哪兒,邱淑只說要給大將軍辦事,其余的一概不肯多說。
最后輪到威國公急了:“你到底是我的管事還是她的管事?”
邱淑看他一眼:“我自然是大將軍的人,只是暫時來國公爺這幫忙的!”
一番話,懟的威國公找不出錯處。
許靖央那逆女,他實在是不敢招惹了,故而邱淑出了門,他也氣呼呼地來到了官署。
外頭寒風呼嘯,他微微閉著眼打盹。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廊下傳來低低的議論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