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斷法則下,能修煉到至尊層次的人物,可見何等驚才絕艷。
哪怕古仙歸來,在仙解法則壓制下,戰力也不見得比至尊強大多少。
歲月女皇生前號稱至尊級強者,布下的詛咒,兩萬年過去,都能擋住各方強大的武道天子,其祖田化為了一座世界,其影響力與這個時代的百境生域格局都息息相關。若非自己出了某種問題,絕不會落得身死的下場。
而祁芝嬋就是一位活著的,這種層次的存在。
如此一尊生靈駕臨瀛洲南部,可想而知,在人族、妖族、稻人、黑暗真靈、逝靈各大勢力的高層造成的影響是何等劇烈。
天不怕地不怕的趙勐,不禁環顧四周,低聲傳音:“若非至尊駕臨,宛丘古城這邊的仙陣殘陣怎么能清理出來?師弟,謹慎行。”
古城中心的天法地泉,大如湖泊,一灣氤氳的液態法力在其中翻涌。
李唯一在天法地泉附近,看見不少陌生面孔。趙勐告訴他,這些人是中土的年輕高手,如今也加入了佛部。
在外界看來,佛部是瀛西佛門緊急成立的,專門對付黑暗真靈和半仙玉帝的組織。
招攬的人手,自然不止是佛修。
沈凈心那動人心弦的如詩如畫般的身影,從法氣云霧中走來,身披月白色素衣,青絲垂腰,不綰不束,遠遠的輕聲喚兩位佛爺的名字。
“哎呀,差點忘了二師兄交代的重要任務,我先走了!”
趙勐飛奔而去,傳音之聲飄回李唯一耳中:“此事與凈心仙子無關,別把人得罪了,說幾句好聽的,你在宛丘的計劃才能更好推動。”
來到相隔數步的距離,四目相對。沈凈心眉淡如煙,微微含笑,自然幽靜:“月亮河草原若非八佛爺相助,凈心定難脫身,該如何感謝呢?”
趙勐的擔心,純粹是多余的。
李唯一豈是是非不分的人,從未對沈凈心有任何成見,始終有著一種欣賞,還以微笑:“仙子要謝就謝洛陰姬,是她以死相逼,只有她能改變青慈的意志,我不過只是向青慈陳訴了其中的厲害關系。”
沈凈心以法氣,從袖中界袋,引出六頁《地書》和四塊仙陣碎片:“幸不辱命,凈心已將風火雷電大陣煉制出來,現在可還給八佛爺了!”
李唯一微微動容,連忙釋放念力靈光,探查風、火、雷、電四篇《地書》。果然每一頁上面,都承載著一萬個陣文。
一共四萬個陣文,化為一座完整的中品圣陣。
可以以此陣,對抗小圣山強者。
“仙子的念力修為和陣法造詣,讓唯一嘆為觀止。”
李唯一怎能不震動?
這才過去一年而已。
而且,李唯一能辨別出,四頁《地書》上的陣文,的確是她一個一個的刻畫上去,并非假借她人之手。
沈凈心笑道:“其實煉制此陣,凈心收獲也很大,對風、火、雷、電、地五道,皆有新的感悟,實現了境界上的突破。我們這算不算是,互有所得?”
以沈凈心對修行的追求,能夠破境,李唯一絲毫都不意外。
畢竟他都已經從長生境,突破到二重山。
“自然是互有所得,相互成就……仙子可有悟出第四劍?”李唯一問道。
沈凈心輕輕搖頭:“沒有那么容易的,大地萬物之母,厚重載物,無聲滋養。不爭不顯,卻為萬靈根基。不動不搖,卻蘊無窮生機。此道至簡,至深,至柔,至剛。”
李唯一取出從仆巖家借的七十二頁《地書》,遞過去:“這七十二頁所記,包含大地之道的一切變化,必能幫到仙子。”
“凈心不能收了!八佛爺,我們這段友誼,或許暫時只能在岔路分開一段……我相信將來一定還會在某個路口重逢,絕不是決裂。”
沈凈心以無可奈何的笑容,如此說道,取出一只早就準備好的潔白無瑕的包袱,遞向李唯一。
顯然是她先前說的感謝之物。
李唯一同樣沒有去接:“既然是至尊的決定,我又怎會怪罪仙子?我們不應該將儲天子、武道天子、至尊他們那個層次的矛盾,強加到我們身上。”
“我們作為弟子,真能置身事外?凈心有幾句逆耳之,八佛爺可愿聽一聽?”沈凈心暫將包袱收起。
李唯一也暫收《地書》,笑道:“仙子但講無妨,唯一絕非沒有心胸氣度之人。”
“可愿意與凈心一起游歷宛丘?”
“這恐怕是天下修者,都求之不得的事。”
……
宛丘生境十州,靠近魔國邊境的撫州。
傍晚時分。
沈凈心與李唯一一起,走進一座再尋常不過的集鎮。此鎮建筑以青磚土墻為主,能看出繁盛時,人口至少十萬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