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身后震耳欲聾的潮水聲響起,風聲呼呼。
虞無悔不用回頭看也知,是李唯一揮戟劈來,轉身一戟迎去。
“轟隆!”
兩戟相擊。
不是簡單的法器碰撞,而是兩片大海光影撞擊在一起,能量漣漪撕開日月星辰大陣的陣盤。周圍地域的黃沙,盡數震起,化為灰蒙蒙的沙云,籠罩天地。
“吃我一招蕩魔锏法。”
“看我紫霄雷印。”
“金烏火焰。”
……
沙云中,雷火交織。
李唯一和虞無悔你來我往,鎮海戟碰撞聲密集。
為了隱藏實力,李唯一使用了下階萬字器級別的鎮海戟,以為在七只鳳翅蛾皇的協助下,可以輕松鎮壓虞無悔。
真正交鋒,才發現不是那么回事。
對方戰力竟絲毫不輸聞人敏兒,施展帝術后,手中鎮海戟就像神海中的巨龍,力量無窮,威能翻天覆地。
李唯一一手持戟,一手持矛,沒有修煉與這兩種戰兵相關的道術,應對起來,竟非常吃力。眼見時間越拖越久,被迫無奈,只得施展念武結合的秘術,在身上凝聚出一具五彩鎧甲。
瞬間,虞無悔就被李唯一一戟打得倒退不止,臉色變得蒼白。
“李唯一你休得放肆。”
“啟動戰陣,營救軍帥。”
……
遠處的天城虛影中,早已怒斥聲一片。
王臻等軍侯商議之后,戰陣飛速靠近戰場。
片刻后,密密麻麻的陣文升起,朝李唯一和虞無悔蔓延過去。陣文上方,凝聚出一座長寬十里的白玉城池,隨時鎮壓下去。
“我看誰敢。”
李唯一冷喝一聲。
嘴里吐出風勁,吹散沙漠中所有飛揚的沙塵。
只見,虞無悔已七竅流血的倒在地上,胸口壓著紫霄雷印和金霄雷印。
李唯一挺立面對天城虛影,手持鎮海戟的戟鋒,壓在虞無悔頸部。只要稍微發力,就能將其頭顱斬下。
戰陣中,所有軍士都眼神銳利,戰意和殺意凝聚成云。
王臻等軍侯,臉色難看無比。
哪想到,在七只奇蟲的幫助下,李唯一竟真的已經擁有,鎮壓三重山巔峰強者的實力?
不怪虞無悔托大。
誰都沒有想到,李唯一竟然敢和曼荼羅殿宮對著干。敢獨自一人,攔截一支軍隊,擒拿其統帥。
見天城營的一眾將士不敢輕舉妄動,李唯一暗松一口氣,險些因輕敵而玩脫。若剛才沒能迅速鎮壓虞無悔,等陣文蔓延過來,自己就只能立即捏碎符箓遁逃。
趙勐金光萬丈,巨人般在虛空大步奔跑,怒吼:“住手!魔國想干什么,這里可是宛丘,你們竟敢使用戰陣對付祖廟傳人?”
“放肆,還不收起戰陣。”
“你們是想驚動出祖廟的武道天子嗎?”
玉景玄和夙元從另外兩個方向飛來,相繼出聲喝斥,匯聚到李唯一身邊。
天城虛影中,魔國的幾位軍侯都感委屈。
“是李唯一先動手的,他鎮壓了我軍統帥。”王臻厲聲回應。
趙勐看了一眼,被李唯一壓在戟鋒下開口都不能的虞無悔,又看向懸在頭頂的白玉城池:“我師弟鎮壓他,自有鎮壓的道理,沒有殺他,已經很克制。”
“堂堂一營統帥,會如此不堪一擊?本皇子怎么感覺,八佛爺被你們算計了!”玉景玄煞有其事的說道。
王臻等魔國軍侯,臉色漲紅,眼瞪如鈴,氣怒得想要將眼前這幾個不分青紅皂白的超然全部鎮殺。
就連躺在地上的虞無悔,都氣得險些吐血。
虞無悔是非戰時的天城營統帥,真有重大作戰任務,自會有更強者隨軍出征。
夙元背著木劍,文質彬彬:“在你們眼前的,乃是萬物祖廟的七佛爺,與玉衡仙朝的景玄皇子。再不收起戰陣,可就真要將武道天子驚動出來。”
聽到“七佛爺”和“景玄皇子”的名字,魔國那些軍侯,再不甘心,也只能先收陣。
“嘩!”
虛空中,那座長寬十里的白玉城池,化為一個個陣文和一縷縷法氣,飛回地面,融入五萬軍士的鎧甲。
李唯一封住虞無悔九泉,捆縛起來,又貼上數張定身符,心忖:“現階段,對上任何三重山的武修,都必須萬分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