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洲細細感受剛才的空間波動,隨后,一雙秀目觀察車內環境。繁華熱鬧的街道,各種聲音紛至沓來。
她目光落向,李唯一掛在胸口的道祖太極魚。
李唯一連忙收進衣內:“此物只有我可催動,少君若搶奪,必有大因果。”
“瞧你那緊張害怕的模樣。”
唐晚洲冷峭問道:“只需要去拜訪姚謙就行?不是刺殺?”
“在凌霄城刺殺,你瘋了?”
李唯一低聲叮囑:“此事頗為微妙,不能讓人發現,但又必須有人發現。”
唐晚洲道:“你是想要,將我逃出邪教總壇的事,嫁禍給以楊神境為首的濉宗?只是拜訪怎么行,我得贈送給他一份,他拒絕不了的厚禮答謝。他修煉的葬雪劍氣,與我修煉的仙殺神雪十四劍相比,差了一大截。”
“他在道種境,號稱三十里雪。與宋玉樓的三十三里青云,尚有些許差距。”
“而本君,雪蓋南境十四州。”
李唯一道:“你要將仙殺神雪十四劍傳給他?”
“傳他幾劍,他必然無法拒絕。就算他全學去,十劍內殺他,也是易如反掌。”唐晚洲道。
李唯一道:“少君可不能小看姚謙,我隱門隱君曾以長生境殺他,尚被他逃走。”
“黎松谷既想修武道,又想修念力,既掌著隱門,又做蒼黎部族的當家人,什么都兼顧,最后樣樣都學藝不精。擺弄古籍,研究異界棺,才是他擅長的領域,打架殺人他不行。”唐晚洲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如此點評。
李唯一暗笑不已,想到了棺師父,他老人家似乎也是樣樣都懂,門門皆有涉獵。又想到隱君至今生死未卜,心情變得沉重許多。
“行吧,少君心智非凡,該知如何以合理的理由前去拜訪。鸞臺那邊,我便不再多。”李唯一易換身形容貌,準備下車。
“嘩!”
唐晚洲從身后出手,一指點出,一道劍氣打入他風府。
“什么意思?”李唯一問道。
唐晚洲靠廂壁而坐,閉目養神:“你的易容訣很玄妙,不留下一道劍氣,怎么找你?去了鸞臺,我還要立即回血泥空間修煉。”
李唯一無語:“你總不能一直賴在我這里吧?雪劍唐庭的人很擔心你,你不回去?”
“不急,掙斷返魂鎖再說,修煉在任何時候都是第一位。”唐晚洲是一個比姜寧和左丘紅婷更有主見的女子。
后兩者,還要被家族束縛。
而她,給人一種錯覺,仿佛雪劍唐庭的超然前來,都得依照她的意思辦事。
李唯一下車,步行朝澹月坊方向而去。
風雪未停。
天色昏暗得讓人感到壓抑。
距離天黑,還有半個時辰,街道兩旁已亮起燈。
今晚隱人集會的地方,位于澹月坊附近的一座超然府邸園林,是九黎隱門的大人物在數百年前,花高價買下。
府邸鬧中取靜,設有四門,可以從不同方位進出。
李唯一進入一條青石鋪就的窄巷,來到府邸南門。
南門外有著兩道身影。
一老一少,一蹲一站。
老者一身布衣,坐在門檻上,駝背佝僂,頭發稀疏,蒼老得不成樣子。
那年輕一些的男子,靠墻而立,眼神鋒銳,上下打量李唯一:“閣下從哪里來?”
李唯一背負雙手,取出神隱人令牌遞給他,看向坐在門檻上的老者,微笑道:“四十五太上長老,你老人家怎么不遠萬里,來了凌霄城?山高路遠,小心身子骨。”
旁邊,年輕男子將令牌還給李唯一,行禮,以真聲道:“拜見神隱人!是我,隱九。”
隱九使用了易容訣,并非真貌。
四十五太上長老獲悉是神隱人到了,也是站起身,輕輕拜了拜,沙啞道:“神隱人緊急召令,必有大事發生,我們那個甲子得有代表前來。”
李唯一點了點頭,進門而去:“老九,跟我進來,我有一些事想要問你。”
昔日的超然府邸,自然不小,亭臺樓閣林立,陣法籠罩,院墻一重重。在凌霄城,這樣一座府邸,價值不可估量。
隱九領著李唯一,向議事大殿走去。
路上,李唯一問他斷臂是如何續接,又詢問渡厄觀的情況,對那擁有武道天子的道門圣地頗感興趣。
玉瑤子尚不是天子,就能一人壓服天下。
武道天子又是何等大神通?
園林中,已有部分隱人到來。
個個皆施展易容訣,衣著簡素,斂氣藏鋒,盡量不引人矚目。
隱九道:“其實,此去渡厄觀最大的收獲是,根基更加穩固,我們痕脈都金化了很多,氣海大幅度擴增,未來可以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