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渡厄觀掌握有提升武修痕脈、氣海等根基的秘術秘法,所以《九重道像圖》上那些人在同境,戰力才極其強橫。”
“只論天賦和武道傳承,凌霄生境這個時代,人才輩出,蒼黎、朱一白、唐晚秋他們,都不輸道像圖上那些人。九黎族、朱門、雪劍唐庭的武道傳承,在外面也屬頂級,來歷不凡。”
“對了,還有迅速提升肉身強度的秘法,也很關鍵。可惜凌霄生境很多傳說中的煉體珍奇資源,都被亡者幽境吞沒在二百七十二州。”
“兩年來,我們十人在修為境界上,并沒有與凌霄生境龍種種道的傳承者拉開本質差距。但我們肉身絕不是短板,走得很迅速。”
“在同境界,戰力遠比曾經同層次的武修強大。”
李唯一道:“境界好修,根基難改。去渡厄觀的這兩年,你們必然脫胎換骨,未來別說長生境,怕是超然都值得期待。渡厄觀沒有想辦法留住你們?”
隱九道:“我們在渡厄觀,都有拜師超然。一日是師門,一世是師門,受了恩惠,怎么可能割分得開關系?就像《九重道像圖》的挑戰,我們哪里能出手,出手便是忘恩負義。”
“在渡厄觀有很多道術和真經,一旦修煉,就得永世修煉,哪里是說走就走得掉?”
二人走進議事大殿。
殿中的樹形燈,已經亮起,火光閃爍如星海。
一張六、七丈長的桌案,擺放在殿內中心,桌椅數十把。
李唯一戴上笑臉佛金面具,坐到桌案最上方的位置上,心中既有大權在握的意氣風發,又有眾人生死系于己身的沉重壓力。
心生感應。
他發現,樹形燈旁邊,憑空出現一道高大的人影。
虎首,猿臂,長有尾巴。
李唯一立即起身,快步上前:“拙老,你老人家怎么也來了?”
拙老道:“我代表的是古隱人。”
“太好了,你老來主持凌霄城大局吧,必能服眾。”李唯一想抽身而退,總感覺自己只是秤桿上的四兩秤砣,卻要去稱天下的重量。
拙老不茍笑:“你是領袖,你主持。”
“我資歷不夠,人微輕。而且此事關系重大,稍有不慎……”李唯一道。
不等他說完,拙老擺手道:“你可以!你的能力和實力,大家都認可。一年前,我進不去地下仙府,算是護道失職。”
李唯一頓時明白,拙老肯定是一路跟到地下仙府,潛藏于暗,隱匿手段了得。
隨即李唯一詢問隱君的情況。
拙老道:“去南堰關前,他有意識到此行危險,所以請了勤老在關外接應他。我去探查過那片戰場,勤老應該是帶著他從地底遁走,但楊神境畢竟不是一般人,能不能逃走是未知數。”
李唯一暗暗松一口氣。
勤老可是將空間遁法道術修煉到第五層的人物,又精通地遁之術,在丘州州城,一劍“廢了”李唯一,都能逃走。
唐晚洲修煉成空間帝術第一層,就能以道種境修為,從堯清玄手中逃生,能夠潛入稻教總壇。
勤老的空間遁法道術,未必是帝術,但第五層的造詣,放在任何大術里面都是非同一般的成就,非大長生不可成。
隱二快步走進來,稟告道:“已到戌時,要開始了嗎?”
“人可有到齊?”李唯一問道。
隱二苦笑:“全是陌生面孔,我也不知道。長老們的情況,只有隱君才了解。”
“全部喚進來,開始吧!拙老,是你說我可以的,要是搞砸了,你得幫我收拾爛攤子。”
李唯一坐到長桌最上方,調整狀態,盡可能沉穩嚴肅一些。面具下眼神內斂,深邃難測。
數十位隱人和隱人長老魚貫而入,皆是道種境以上的強者,純仙體、畸人種、老者、女子……他們有著各種不同的身形和身份。
進入殿內,眾人紛紛投目望向,桌首那道戴面具的身影。
對這位神隱人,他們皆有了解,無論是潛龍燈會上才情天賦的展現,還是昨夜西海王府的戰績,都可稱是天資驚艷的人物。
拙老高大的身軀,坐到長桌對面。
四十五太上長老坐在李唯一左邊的第一個位置上。
……
有人施展易容訣,或者戴面具,身份特殊,不想有任何暴露風險。但胸口,貼有數字胸章,能辨別身份。
易容訣,并不是任何勢力都精研的術法,是左丘門庭道門一脈的老祖宗,李唯一的靈位師父,從一種千變萬化的帝術殘篇中延伸出來。
那帝術殘篇,是她和棺師父從一具異界棺中開出。
所以易容訣的修煉法,牢牢掌握在左丘門庭和九黎族手中。
易容訣最重要的“易骨換神篇”,不能輕傳,若太多人習得,會造成極大混亂,敵我難辨,李唯一也只傳給了左丘紅婷。
李唯一掃視在場眾人。
隱五、隱九、隱十一皆是真容示人。除此之外,還有許久不見的熬膳老人和守門老人。
氣氛肅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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