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兩男一女三道身影,騎著三只雄俊的異獸,出現(xiàn)在丘北平原的一座矮丘頂部。
滿天繁星下,雪厚三尺的原野,泛出一層妖異的光華。
密密麻麻的墓碑,像插在地上的筷子,只露出短短的一截。所有墳丘,不再那么可怖,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外衣。
左丘紅婷居中,一襲寬大的青衣道袍,木簪束發(fā),肌膚凝白無暇,雙眸如星似電,手持一柄法器折扇,美貌絕倫,氣質(zhì)灑脫而英氣。
“哧嘩!”
“左丘青婷”從她袖中飛出,前去夜幕中偵查。
她左側(cè)的蒼黎,極目遠(yuǎn)眺:“前面就是府州!自從那場大地動后,邪教妖人越發(fā)活躍,看來左丘門庭那位老祖宗猜測得不錯,地下仙府必然另有入口,邪教總壇很可能就在下面。”
左丘紅婷道:“也有另一個聲音!地下仙府的入口,是麒麟奘轟擊出來,有不少老一輩強者認(rèn)為,邪教總壇的說法,是有人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真實目的,是將源源不斷的人族強者,坑殺在里面。就像唐晚洲和那人!”
寒風(fēng)中,她幽嘆一聲。
“整整一年了!大地動后,各方都撤離出來,卻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隱九位于另一邊,斷臂重塑,新臂長滿金色龍鱗,乃是渡厄觀那位觀主用一位畸人種長生境巨頭的手臂,給他續(xù)接,擁有極其霸道的力量。
蒼黎嘆道:“他那樣的天資,怎甘心武道止步于道種境?肯定是想進(jìn)入地下仙府尋覓逆天機(jī)緣,換做我是他,也一定拼死去爭。哪怕葬身地下,至少無悔。”
隱二乘坐一只七八米長的黑色異禽,從天穹俯沖下來。
距離地面,還有十丈,便是先一步施展身法落下。
他快步向隱九走去,神情急切。
隱二沒有通過隱門的專屬渠道,而是連夜趕來見他,可見,必有驚天動地的大事發(fā)生。隱九連忙跳下異獸坐騎,迎上去。
“神隱人令出現(xiàn)了!”
隱二從懷中摸出剛剛收到的信箋,遞過去,見左丘紅婷和蒼黎在一旁,所以是以法氣傳音。
隱九先是一怔,連忙將信箋展開:“暗標(biāo)沒錯,令牌印記也不假。”
“封信的符文,是隱門秘符。信是從南堰關(guān),千里加急傳來,可見事態(tài)已嚴(yán)重不可想象的地步。”隱二道。
隱九眉頭緊皺:“聯(lián)系隱君了嗎?”
“隱君行蹤隱秘,必須先傳信回九黎蟲谷,通過隱人長老才能找到他。一來一回,時間耽擱太多。”隱二道。
左丘紅婷和蒼黎都看出,來人必是九黎隱門的重要人物。
蒼黎問道:“九斧,發(fā)生了什么事?”
隱九斟酌片刻,覺得沒必要在他們二人面前藏匿,眼下也只能與他們商議,于是將信箋遞過去:“他出現(xiàn)了!”
二人看完信上內(nèi)容。
左丘紅婷眼中光芒閃爍:“不會是造假吧?”
“所有一切都對得上,無論怎么說,我必須立即啟程趕去凌霄城確認(rèn)。”隱九道。
左丘紅婷道:“不要著急,距離臘月初一,尚有十天時間。我們應(yīng)該先思考清楚,他召集大批高手前往凌霄城的目的。青婷回來了,似乎有發(fā)現(xiàn)。”
四十里外。
齊霄從一條大河中爬出,整個人精疲力竭,倒在滿是碎冰的水邊,大口喘氣。
身上數(shù)十道傷口,隨之不斷滲血。
離開南堰關(guān)后不久,他便遭到稻教高手追殺。
無論如何躲避,對方都能精準(zhǔn)找到他。
他分析,問題可能出在體內(nèi)的那團(tuán)死亡靈火,乃是離開稻教總壇的時候種下。
是稻教防止背叛的手段之一。
同時也可看出,李唯一多半出事了!不然,稻教高手為何追殺他?
南堰關(guān)必是一座陷阱,李唯一很可能……已經(jīng)死在里面。
“拓跋多半也逃不掉……現(xiàn)在所有希望都在我身上?我能行嗎……我能活著回去嗎?”
齊霄躺在地上咯咯苦笑,繼而木然的望著頭頂星空,心中生出一股想要嘶聲痛哭的難受情緒。耳邊,又響起那一道道噩夢般的犬吠聲。
敵人追上來了!
“真的是陰魂不散。”
他咬緊牙關(guān),艱難支撐起身體,沖向雪林中。
從祖田里面,喚出法器戰(zhàn)刀和僅剩的一張神行符。就是憑借李唯一給的神行符,他才能橫跨整個府州,奔行數(shù)千里,一路逃來丘北平原。
每一張神行符,都是一條命。
現(xiàn)在他只剩最后一條命!
身后,寬闊的水面上,密密麻麻的逝靈黑云涌來,有猙獰的人影,也有巨大的獸影。
沖在最前方的,是一只燃燒著藍(lán)色鬼火的惡犬。惡犬背上,坐著一道黑袍白發(fā)的身影,臉上足有四只眼睛,手持法杖,似地獄幽靈。
齊霄那件盾牌法器中的鱗獅巨獸逝靈戰(zhàn)魂,就是被那只惡犬一口吞掉。
岸邊,無數(shù)道人影,在雪林中奔跑追趕,個個速度奇快,發(fā)出簌簌的聲音。
不多時,齊霄被林中密密麻麻的人影追上。
這些人類衣衫襤褸,皮膚猶如銅鑄,胸口有一道血色咒印,雙瞳赤紅,渾身充滿戾氣,不要命的,前赴后繼向齊霄攻擊過去。
他們是雙生稻教的血咒教眾!
通過體內(nèi)咒印,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爆發(fā)出數(shù)倍力量和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