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缺點是,咒印一旦啟動,就必然會力竭而亡。
林中殺聲一片,不斷有血咒教眾倒下。
齊霄砍到手軟無力,就是殺不盡。
四尊弒神仆騎士,駕馭逝靈坐騎,從四個不同的方向沖過去。
其中一位弒神仆,沉聲道:“上面傳來新的任務,不用捉拿活口,直接將叛徒擊殺。”
“誰他媽是叛徒?你們是想逼我叛出神教吧……啊……”
齊霄被一箭射中后背,蘊含火焰之力的箭矢,穿透身體,帶出大量血液,整個人險些痛得昏死過去。
將神行符貼在身上,他滿眼血絲,繼續狂奔。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還有野獸般的血咒教眾的咆哮聲。
前方,密林消失,終于看到積雪中的丘北平原,回到丘州地界……
齊霄沖出雪林的瞬間。
“唰!”
后方林中,那騎在逝靈惡犬背上的四目老者,瞳中飛出四道光絲,穿梭過叢林,跨越百丈,分別纏繞在他脖頸、腰腹、雙臂,將他身后拉扯。
齊霄看著自己不斷遠離丘北平原,不顧脖頸的疼痛,嘴里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
吼聲驚得樹上堆雪,紛紛揚揚落下。
與雪花一起落下的,還有一柄被經文籠罩的巨斧。
巨斧不知從何處飛來,疾速旋轉,光華刺目,把纏繞在齊霄身上的四根靈光絲線盡數斬斷。
“轟隆!”
巨斧落下,大地震動。
樹木成片倒下,法氣能量將離得最近的,數十位血咒教眾震飛出去。
那只渾身燃燒著鬼火的逝靈惡犬,察覺到了什么,嘴里不安的狂吠。
惡犬背上的四目老者,與四位弒神仆皆警惕起來,紛紛催動法器,釋放出道心外象和念力靈神。
“轟!”
“轟!”
穿隱身衣的蒼黎和隱九,突然顯現出來,體內道心外象爆發,一左一右殺出,向四位弒神仆碾壓而去。
六大高手混戰,法器碰撞,道術光華炸開,人影錯亂。
僅三個呼吸后,四位弒神仆拋跌出去,皆被重創,倉惶遁逃。
逝靈惡犬背上的四目老者,緊緊注視前方。只見,一道青色道袍倩影,在漫天星辰下走來,身上肌膚白得發光,宛若謫仙臨凡。
“原本燈!”
左丘紅婷手捏指印,眉心印堂靈界打開,一座神秘而浩瀚的世界展開,古燈碎片懸浮其中。
“轟隆!”
絢爛如神霞的光華,從她眉心涌出。
夜幕化為白晝,恐怖的能量,將整個雪林推平。所有一切,包括四位弒神仆和那些血咒教眾全部灰飛煙滅。
四目老者和逝靈惡犬堅持得久一些,但仍被沖擊得如同沙子做的,散碎成齏粉。
蒼黎和隱九已經先一步,帶著齊霄,飛掠回雪原中,幫他療傷止血。
左丘紅婷快步上前:“齊霄,這兩年,你去哪里了?”
齊霄躺在地上,看見走過來的左丘紅婷,眼中浮現出狂喜之色,想說什么,但嘴里不斷涌血。
“別說了,先療傷。”
左丘紅婷取出一枚丹藥,給他服下。
齊霄吞下療傷丹藥,傷勢逐漸穩住。他急切道:“出大事了……妖族和稻教……亡者幽境,即將攻打凌霄城……”
在場三人,皆神情巨變,轉瞬想到李唯一的神隱人令。
蒼黎問道:“邪教高手為什么追殺你?此事必定絕密,你怎么知道的?”
“李唯一讓我把消息帶回來……過去……一年,我們都在稻教總壇……我們中計了,他可能已經死在南堰關……”齊霄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蒼白。
蒼黎道:“稻教總壇是不是在地下仙府?”
齊霄點了點頭,看向蒼黎:“南堰關爆發了長生境巨頭的戰斗,出手的是濉宗宗主楊神境。拓跋說,被攻擊的人,可能是你父親……他在兩年前的那場訂婚宴上,感受到過你父親的念力波動……”
噔噔噔,蒼黎如遭晴天霹靂,連退三步,臉色比齊霄還要白,穩住身形后,頭也不回的沖向騶吾異獸。
他覺得李唯一既然出現在南堰關,被楊神境殺了的,肯定是他父親。
老頭就算再強,也才六十來歲,但楊神境已經活了數百年,哪有逃走的可能性?
“你去哪?”左丘紅婷冷喝一聲。
蒼黎騎在騶吾背上,轉過頭來,眼中熱淚難止,道:“回黎州,召集所有軍隊……報仇!”
“你回來,此事不可聲張。”左丘紅婷道。
蒼黎虎目如炬:“你們左丘門庭是要坐山觀虎斗,對吧?凌霄城一旦失陷,朝廷崩塌,妖族、邪教、亡者幽境下一步必是攜勝利之勢橫掃天下,你們左丘門庭擋得住嗎?左丘紅婷,凌霄城這一戰,你們不打,我九黎族打!”
左丘紅婷道:“你就不能理智一點?李唯一為什么只召集九黎隱門的高手,而不是直接把消息宣揚出去?很多東西,我們根本就沒有了解清楚,冒然行事,必然損失慘重。”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