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何容易?”
太史白搖頭道:“那妖人,念力修為相當了得,絕對是能夠進入《甲子冊》的人物。而且,既精易容之術,又通空間遁法,昨晚就連巨靈軍都有大批高手布防出去,仍是讓他逃脫。”
“就連裘副總兵那樣的人物都說,此兩種秘術修至出神入化,在人口繁密的城池內,想要擒拿他,長生境巨頭親自出手都是白搭。這般厲害的奇異妖人,數百年來都是第一次聽聞。”
李唯一暗驚,昨晚居然有副總兵級數的人物伏擊,幸好沒有與之撞上。
龍香岑目光落到李唯一身上:“左寧,你好像對那邪教妖人一點都不好奇?”
李唯一知道,龍香岑是在懷疑他。
畢竟,在雷陵城的天閣,他曾使用易容訣,化為龍庭的模樣。
李唯一哈哈笑道:“在車上,我們已經淺聊過。嗯……其實我是不敢開口,怕惹少爺生氣。”
“仍喚太史兄即可,不必改稱呼。”
太史白佯裝生氣,又道:“有什么話,直便是,扭扭捏捏非大丈夫氣度。在你心中,我太史白是量小心窄之人?”
“那我可就直了!”
李唯一正色道:“據我所知,空間遁法,只有一些超然能夠修成,此外便是空間類的帝術能夠做到。但那些帝術,無一不是傳說。”
“按太史兄的說法,對方也就初登《甲子冊》的實力……這樣的人,怎么可能精通空間遁術?”
“再就是,裘副總兵的評價,簡直把敵人給神化了!那妖人,再強能強到哪里去?”
“所以,結論只有一個。各方都在為昨晚的失敗找理由,只有把敵人吹捧得如神似妖,他們臉上才好看一些。”
太史白認真思考:“這倒是朝廷那些廢物,慣用的伎倆。但與其對決的,乃是我凌霄生境的第一美人,二宮主的弟子,羽仙子。她應該不會夸大其詞,而且當時的空間波動,也的確有不少人感應到。”
李唯一道:“就沖她敢自認第一美人,便說明是個喜歡夸大其詞的人。至于空間波動,武道高手每一次祖田打開,不都會出現空間波動?總之,我不相信空間遁術有那么容易修成。”
“或許真如你所說。”
太史白繼而又笑道:“左寧,你是沒有見過那位羽仙子,你若見過,便絕不會認為天下第一美人的稱呼是夸大其詞。只會認為,天下兩個字,都該去掉,那絕對是一位見過之后,就會讓人魂牽夢繞的女子。就連境外的絕頂天驕,都因她不遠千山萬水來到凌霄。”
“表哥!”龍香岑露出不悅的神色,眼神嗔惱。
太史白連忙道:“當然,羽仙子再如何傾城絕代,與龍仙子相比,還是差了一些。對吧,左寧?”
“正是如此。”
李唯一好奇問道:“那位境外天驕,到底是何許人也?”
太史白神色一凝,眉頭微鎖:“我也只是聽聞了一些消息,目前還沒有正式碰面過。據說,足有三位境外天驕與凌霄十人一起回來,都是渡厄觀一等一的人物,短短數天內,在凌霄城掀起莫大風浪,名動四方。”
“今天在南堰關出手的人,名叫謝楚材,據說年僅二十九,修為已達道種境第六重天,簡直駭人聽聞。”
“更驚世駭俗的是,此人在凌霄城,與鸞臺一位道種境第七重天高手切磋,僅用三招,就將之打得吐血重傷。要知道,那位道種境第七重天高手,可不是劣根道種。”
這下,就連龍香岑都為之震驚:“第六重天和第七重天有天壤之別,道果一成,金丹可期。其中差距,乃是天塹,接近兩境之差。少年天子都不一定能夠垮得過那道坎逆伐第七重天武修,想三招重創,幾乎沒有可能性。”
太史白深深點頭:“讓我更震撼的是,對方僅二十九歲,就算他也是龍種種道,修煉速度也太夸張。而且能夠三招重創道種境第七重天強者,可見他肉身極其恐怖,不是短板。”
“放眼整個凌霄生境,我敢說,道種境第七重天之下,無人能夠扛住他一招,而保持站立。只有葛仙童和左丘紅婷成長起來,才能與之抗衡。”
龍香岑道:“還有鸞生麟幼。”
太史白沒有多想,輕輕點頭。
李唯一沉思,自語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不虛。”
太史白笑道:“左寧,你千萬別被打擊了自信心,敢來凌霄生境的,在渡厄觀也絕對是一等一的天才。那可不是萬里挑一的人杰,而是萬里挑一后再萬里挑一,再生死鏖戰,一步一尸山,爬出來的人物。”
“渡厄觀傳說中是有一位武道天子在世的,勢力的影響范圍,據說波及十多個生境,在瀛洲之南地位極高。”
“天子無敵于世,壽命是萬歲萬歲萬萬歲,威蓋四海,多少人杰會慕名而去,拜師學藝。”
龍香岑道:“可惜,生境如小小綠洲,幽境如無邊沙漠。生境與生境之間相距不知多少萬里,凡人十輩子難以跨越。又有逝靈遍地,尸海和骨原攔路,長生境巨頭深入進去,如黑暗中的生命火炬,會被恐怖的亡靈禁忌吞食。只有那些超然才知道一些安全路線,以強橫的修為,橫渡于生境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