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觀如此態度,恰是在告訴天下人,凌霄宮氣數已盡,這一次他們站左丘門庭。”
……
楊云被九黎族拿去與濉宗交換人質了!
將尚志的尸身交給了堯星越處理,當晚他們便離開藥黎部族軍營。隱二十四、隱二十五、堯音先一步前往隱門據點山君太青墓,與隱十三等人匯合。
“啪!”
李唯一和趙知拙打馬向姚關城飛奔而去。
乃因趙知拙告知,蒼黎甲首黎松林被姚謙打成重傷,已是危在旦夕。
“前些時日濉河邊的甲首之戰,青黎甲首戰死,數人重傷,姚謙是以一敵六,取得如此完勝戰績。有人說,他一打九,也能取勝,踏盡九黎族九甲首。姚謙如今的修為,較之十四年前已是強了十倍不止。”馬背上,趙知拙如此感嘆。
李唯一臉色陰晴不定。
來到這個世界后,黎松林可說是最真誠待他的長輩,其中或許有誤會他和黎菱關系的原因在里面。但,情義就是情義。
若恩怨情義都擰不清,人便沒辦法挺直脊梁在世間立足。
難怪隱君動怒,非殺他不可。
蒼黎部族軍隊,是九黎族最強大的。
駐扎在姚關城外的,乃是“懸塔軍”,軍紀嚴明,陣法宏大,陣法光華凝化成一座山體大小的百丈高青色巨塔,懸浮在半空,震懾周圍百里所有武修。
甲首之戰后,整個姚關城風聲鶴唳,完全進入戰時狀態。部族所有重要人物,全部進入軍營。
趙知拙拿出黎菱給的令牌后,一位身著法器鎧甲的七泉軍士,快步進營傳稟。
黎菱乃天火境大念師,更是冥燈指路使,自然有這個分量。
不多時,她內著紅色武服,外罩甲胄,頭扎馬尾,英姿颯爽的自營中快步走出,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施展了易容訣的李唯一身上。
“我是來探望四叔。”李唯一用自己的聲音。
“這二人沒問題,可以放進來。”她道。
進入軍營陣法后,黎菱在前方帶路,將李唯一領至黎松林養傷的墨色營帳。她跟隨一起,進入賬內。
“四叔!”黎菱喚道。
黎松林狀態,比李唯一想象中好很多,半躺在椅子上,頭發披散,面色只是略微有些病態。
李唯一暗松一口氣,笑道:“在藥黎部族軍營,聽趙知拙說你老傷得極重,可是將我嚇得不輕,立即甩鞭打馬而來。進入營地,黎菱又一臉嚴肅,一不發,我還是以為……”
“以為我快不行了?只是打了一場敗仗而已,還死不了!”
黎松林緊接著,又道:“我是一直都這般不中用,但你不一樣,你在葬仙鎮可是打了大勝仗。我聽到這消息,身上的傷當時就好了大半。了不得啊,我覺得你將來的成就,會比蒼黎更高,四丫頭,你可要抓緊了!”
黎菱冷道:“別逞能了!若不是我爹救治得及時,四叔你早就化為一具冰雕,哪像現在這般只是廢雙腿?姚謙此仇,我們必報。”
李唯一臉上笑容僵住,連忙蹲下身,探向黎松林的雙腿。
手臂從寬大厚實的褲袍處一撈而過。
“嘩噠!”
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雙腿是齊膝盡無。
李唯一的心,就像坐過山車般急轉直下,從剛才的欣喜,墜入冷寒的深淵谷底。
他抓住黎松林的手臂探查。
如趙知拙一般,被葬雪劍氣侵蝕。筋骨因被凍住過,哪怕重新融軟,依舊松脆,不再有曾經絕頂武修的堅韌體魄。
好在泉眼和氣海未廢,可以慢慢煉化葬雪劍氣,療養肉身。
“好一個葬雪劍氣!”
這一刻,李唯一瞳中殺意濃厚,只求隱君早些斬下姚謙首級。
從界袋取出一大瓶金泉,他塞到黎松林手中,蹲下身,溫聲道:“四叔,這金泉乃是仙界空間中找到的煅骨奇寶,必可將你受創的筋骨滋補回來,更勝從前。”
“如此寶物,你給我一個廢人干什么?自己拿去煅骨。”
黎松林當然知道仙界空間中的這種金泉是何其珍貴,拿起鐵瓶欲還給李唯一,卻發現鐵瓶中金泉分量十足,瞪大眼睛:“你小子竟找到這么多金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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