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五海境之界”,并不是真有一條界。
而是,最近幾個月來,多次有五海境武修欲從這個方向進葬仙鎮,過了某個臨界點后,體內法氣就不受控制的燃燒起來,身體隨之化為灰燼。
因此有人搬來兩尊巨石人像,放在附近,起警示作用。
界,是模糊的。
但無形的危險真實存在。
現在的五海境之界,自然是以五天前大戰留下的尸骨和鮮血為界,猶如一片血腥腐臭的修羅地域。
那位矮胖的濉宗大念師,眉心飛出無數光點微粒,將方圓數十丈化為一片光雨世界。每一粒光點,都如他的一雙眼睛,能感知外界,無人可以悄無聲息近身于他。
喚了幾聲“楊云”的名字,沒有回應。
于是,在距離那匹獅首健馬十丈的位置停下,他攔住欲繼續前行的陳敬塘。
“我心里有些不踏實,就在這里吧!”
那位濉宗大念師雙手捏出指訣,眉心一道靈光鎖鏈飛了出去,如蜿蜒靈蛇,延伸十丈,纏繞在楊云身上。
靈光鎖鏈發力,將楊云拉得飛離馬背。
“嘩!”
旁邊的濉河,破水而出的聲音響起。
二人哪想到沸騰的水底竟藏著人?
李唯一沖出水面,便是一箭射出。
弓弦猶如驚雷。
“小心,有埋伏!”
那位濉宗大念師大吼,顧不得營救楊云,雙手畫圓,調動靈光火焰,在身前結成一道盾印。
“轟!”
電芒箭矢擊中靈光盾印,爆炸而開。
靈光和電芒飛射四方。
濉宗大念師被這股沖擊之力震飛,胸前衣袍化為碎片。
李唯一扔掉手中戰弓,掣出背上一柄繳獲的法器長劍,腳踩法氣光霧,一劍破空而去。必須趕在王道真到來前,先斬一人。
毫無疑問,這位大念師的威脅比陳敬塘更大,必須最先除掉。
“是你!”
陳敬塘認出“司馬覃”,滿目震驚。
但他不愧是九泉破境五海的人物,戰斗經驗豐富,立即揮舞鐵袖。特殊材質織成的鐵布戰衣,揮動間,大袖如旗,卷起一圈圈法氣漩渦,要阻攔李唯一襲殺濉宗大念師。
在李唯一破水而出的同時,堯音從霧中沖出。
她身披鬼旗,躍過獅首健馬,腳尖在馬背上一點,乘風而行,速度敏捷快疾,一掌直取陳敬塘頭顱。
藥王的根本武學,天風掌法。
掌未至,鋪天蓋地的掌風先至。
陳敬塘若想阻攔李唯一攻擊濉宗大念師,就必是要挨堯音一掌,不死也得重傷。
被逼無奈,陳敬塘長嘯一聲,腳步移換,身形旋轉,本是打向李唯一的拳勁,轉而迎向霧中女子襲來的掌印。
這女子明明年紀不大,但卻給他一種頗為危險的感覺。
同樣是五海境第一境,陳敬塘戰力遠勝別的武修,身體不動如山,拳勁霸道渾厚,將掌風盡數震碎。
堯音戴著銀絲手套,在法氣催動下,手掌上的銀芒凝練得猶如數丈寬的銀色墻壁。
“轟!”
拳掌結結實實碰撞在一起。
陳敬塘手臂上旋轉飛出的鐵袖,與堯音身上同樣旋轉飛出的鬼旗碰撞。
僵持片刻,堯音嘴里發出一道悶聲,落葉般倒飛出去。
陳敬塘立即望向另一邊戰場,只見,“司馬覃”不斷揮劍,那位濉宗大念師或撐起靈光火焰,或打出符文,在近身交鋒中,完全落入下風,身上接連挨劍。
被殺,也就在數劍之內。
根本來不及救。
陳敬塘沒有任何猶豫,沖向堯音,使用圍魏救趙之法。
堯音戰力非凡,很可能是百脈純仙體,一旦陷入死境,他不信“司馬覃”不立即回援。他取出中階法器級別的鐵書,法氣注入其中。
堯音落到地上,踉蹌后退,臉色極是蒼白,定住身形后,立即調動祖田法氣涌入身上鬼旗。
“嘩!”
鬼旗中沖出的冥霧,化為黑色陰云。
冰寒的力量,在她腳下的赤土上結出一層白色寒霜。
一尊威武霸道的穿甲鬼影,在她身前顯現出來,揮出手中戰戈,與飛來的三十五片鐵質書頁碰撞在一起。
“噗!”
李唯一一劍將那位濉宗大念師頭顱斬下,轉身剛好看到這一幕,直接擲出法器戰劍。
陳敬塘聽到身后傳來的銳利破風聲,只得嘆息一聲,轉身揮袖,哐當一聲,如金鐵撞擊,將那柄法器戰劍打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