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收起弓箭,手提那柄近兩米長的戰刀,拍馬俯沖向下。
那位州外九泉純仙體,體內痕脈九十三條,見獅首健馬向自己沖來,眼中悍然無懼,一槍直刺而出。
在祖田法氣催動下,槍尖金光萬丈,無數槍影構建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墻。
“噗!”
一刀從天劈下!
那位州外九泉純仙體,連刀從何處來都沒有看清,身體便是一刀兩半。
李唯一極速奔跑,塵土滿面,提刀殺向另外一位九泉至人。
“噗嗤!”
刀身橫斬。
九泉至人如稻草人被攔腰斬斷,兩截尸身拋飛天空。
第三位九泉至人終于反應過來,轉身就逃,已是被嚇破膽。
這他么還是涌泉境?
“想逃?”
他轉身逃的時候,“司馬覃”分明還在十丈之外,但才剛剛轉身跑出三步,“想逃”二字,就在他耳朵邊響起。
他嚇得魂飛魄散,根本無法保持鎮定,手中法器戰兵胡亂的揮劈出去。
“噗!”
人頭飛起。
第三位九泉至人倒下,無頭尸體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殺九泉至人根本不用第二刀,頓時震撼全場。
陷入亂戰中的隱二十五看到這一幕,嘴唇動了動,罵出一句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很臟的話。
山坡上剩余的十多位七泉、八泉武修,看見李唯一雙眼睥睨掃視而來,被嚇得手足無措。
如血脈壓制,雙腿發抖。
“你們連死在我手中的資格都沒有!”
李唯一極速奔赴堯音所在方向,那里聚集有四位九泉至人,其中就包括楊云。
十多位武修如蒙大赦,瘋狂逃遁而去,只想離此地越遠越好。
李唯一所過之處,每次揮刀,至少斬殺一人。戰場上的敵對勢力,逐漸開始潰逃,看他如看一尊神魔。
圍攻堯音的四位九泉至人,當然知道“司馬覃”的目標是誰,心底寒氣直冒。
楊云最是果斷,第一個向遠離李唯一的方向逃遁,大喊:“撤!濉宗弟子趕緊撤!”
沒辦法,一個連妖王六世孫都能三刀劈殺的人物,楊云不認為自己能接住一刀。
李唯一沖殺上去,如入無人之境,將一位九泉至人追上。
手起刀落,血灑大地。
大潰逃開始,各方勢力爭先恐后撤退。
李唯一盯上楊云,將沉重的戰刀插立在地上,繼而爆發最快的速度追上去。
楊云逃得很快,早已消失在霧中。但他的氣息和腳印始終都在,不多時,便被李唯一追上。
“完了,完了,追上來了!為什么偏偏追的是我?”
楊云拼盡全力調動祖田法氣,搬運至雙腿,但耳邊風聲越來越近。
“拼了!”
他猛然轉身,一拳打出,拳頭明亮似銀色星辰。
李唯一輕松避開這一拳,身形閃移至楊云右側,手指扣在他肩頭。五指只是微微發力,骨碎聲便隨之響起。
楊云慘叫,倒進李唯一懷里,右臂垂搭了下去。
“別殺我,我是楊族嫡系子弟,九泉至人,殺我代價很大的。”
“咔!”
很快他發出第二聲慘叫,左臂也被扳斷。
楊云想過自己可能會被殺死,但沒有想到,對方會率先廢他雙臂,這種感覺……忽有一位故人襲上心頭。
“我可以給錢買命……我有錢……我不想死……饒我一命,我什么都可以給……”
李唯一一腳踢碎他右腿膝蓋。
楊云身體重重倒了下去,痛得近乎暈厥,渾身抽搐,那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就像又做了一遍相同的噩夢。
“啪!”
左腿也被扳斷。
“果然……”
楊云腦海閃過這最后一道念頭,直接痛暈過去。
“你又要買命!行,八泉的時候,值一百萬枚銀錢。現在九泉,算你兩百萬枚銀錢。加起來,你欠我三百萬枚銀錢及一輛馬車。”
李唯一提起四肢懸地的楊云,返回那片荒原戰場。
堯音和隱二十五已是將另外兩位逃遁的九泉武修擊殺,見李唯一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隱二十五道:“這小子直接殺了便是,何須留活口。”
“他有大用。”
李唯一將楊云丟在地上,就見香風襲來,紅著眼眶的堯音就要一頭撞進他懷里。但李唯一分明看見,蔡羽彤和高歡等一群九黎族年輕武修,正好奇且敬畏的看著他。
李唯一連忙沖向先前斬殺的一位九泉武修,從其懷中,摸出兩株染霞異藥。緊接著,又奔向別的九泉武修的尸體摸索,喊道:“一起搜!搜出來的染霞異藥,先全部都交給我。”
堯音根本不信李唯一不懂她的心意,輕咬嘴唇,狠狠跺腳,繼而抹去眸中淚花,與隱二十五一起去搜索那些高階武修的尸身。
本來李唯一的那話,只是說給堯音和隱二十五聽。
但經歷兩場生死大戰,九黎族的那些年輕武修,敬他如神明,將從敵人尸身上搜索到的染霞異藥,全部都送過去。
半個時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