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較量卻總是惜身,你注定將一敗涂地。”
李唯一腳踩清虛趕蟬步,如踏霧追風。
體內法氣涌入尸衣軟甲,頓時全身血霧彌漫,一個個血色經文在血霧中飛舞。
“放肆!”
王道真怒嘯,在李唯一出手之時,便急速沖向五海境之界。但一切發生得太快,兩三個呼吸的時間而已,宗門大念師便身首異處。
距離李唯一尚有一段距離,王道真嘴里一口法氣吐出,凝化成十三柄飛劍先一步飛出去。
李唯一沒有像陳敬塘先前那般被逼自保,打出的掌印,去勢不減,手臂上血霧和血色經文一起涌出。
“轟!”
陳敬塘顧不得再掌控鐵書的書頁,一拳迎擊上去。
對方的掌力,異常雄勁,絲毫不輸于他。而且伴隨掌力而來的血色經文,則如無數巨石砸在他身上,頓時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同時,李唯一亦是被身后飛來的兩柄法氣飛劍擊中,硬抗下來后,連忙施展身法,躲避其余飛劍。
有高階法器級別的夜行衣加持,他速度如影似幻。
而堯音憑借鬼旗,沖垮無人掌控的鐵質書頁,身形向前掠出,一掌擊中尚未落地的陳敬塘,與李唯一配合得天衣無縫。
王道真趕到,揮出裂陣鞭。
李唯一根本不與他硬拼,急速后退而去,落到距離五海境之界不遠的地方。他擦去嘴角的血液,背部被法氣飛劍擊中的地方依舊疼痛,傷到了臟腑。
看著站在數丈外,殺氣騰騰的王道真,李唯一道:“你小心點,五海境第二境靠近這里,比五海境第一境危險得多。你體內法氣,已經變得滾燙灼熱了吧?說不準再前進一步,便會燃燒起來?!?
王道真手持裂陣鞭,眼神冷沉到極點,但始終不敢再前進一步:“你比我想象的要強很多,而且很有膽魄和手段。你這樣的人物,怎么可能甘心借助天地之勢龜縮不出?”
“被你這么一夸,我都不好意思了!”李唯一道。
王道真道:“我在這個位置,也是不敢全力以赴的,必須留一些力量抵擋天地間那股神秘能量,戰力大打折扣。你出來試試,或許可以殺了我呢?”
李唯一根本不理他,將楊云提起,扔回五海境之界。
又釋放出一縷縷法氣,把墜在地上的三十五片鐵質書頁收起,合成一本鐵書。
“他如何處置?”
堯音指向被打得失去戰力的陳敬塘。
李唯一道:“直接殺了!”
堯音道:“葬仙鎮巨變前,能修煉出九泉祖田的年輕一代修者,三陳宮屈指可數。殺了他,恐怕會惹得三陳宮的老輩人物不顧一切的報復?!?
十四年前的尨山武道大戰,三陳宮的三位太上長老,可是擊敗了九黎族的三位族長。其中就包括堯音的外公,藥黎部族族長。
李唯一道:“我料,葬仙鎮這邊年輕一代的對決結束后,無論結果如何,黎州動亂必會爆發,到時候所有規則都將蕩然無存。戰爭是無情的,老一輩人物不會因為你是小輩,就心慈手軟,或者自持身份不出手。四大宗門的五海境武修,獵殺九黎族涌泉境年輕武修,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指擊斃陳敬塘后,李唯一脫下他身上的鐵布戰衣,是一件低階法器,頗為沉重,足有十多斤。
“你還不回去復命,莫非是不敢回去?”李唯一道。
王道真道:“妖王六世孫、楊云、陳敬塘,他們三人背后那些強者的怒火,足可讓藥黎部族灰飛煙滅?!?
“跟你講話,真是浪費口舌?!?
李唯一望向身后的霧中,聽到一里外的密集腳步聲,臉上瞬即露出笑容:“這些人,逃得也太慢。堯音,一起出手,一個也別放走?!?
六位七泉、八泉的涌泉境強者,倉惶無比的來到五海境之界,全部都松了一口氣,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暢快感。
他們累得坐在地上劇烈喘息。
“休息一下,太可怕了!那司馬覃殺九泉至人根本不用第二刀,絕對是百脈全銀的人物?!?
“獵殺九黎族,卻反遭獵殺,還好逃了出來。趕緊離開,先回姚關城,這地方沒辦法待了!”
“簡直就是兇神惡煞,再也不想看到他。我打算,立即離開黎州。”
……
李唯一從霧中走出,眉頭微微挑起,頗為無語:“休要壞我名聲,若不是你們先冒犯圍獵,我豈會大開殺戒?我從未做過任何一件兇惡之事!”
六位涌泉境武修嚇得面如土色,如同見鬼,雙腿發軟,好不容易站起身欲逃。卻見,堯音從另一方向的霧中走出,堵住他們退路。
每個人都有求生欲,特別是想到李唯一殺人絲毫不手軟的冷酷模樣。
六人被嚇得跪伏,紛紛磕頭求饒。
李唯一知道還有很多武修會陸陸續續逃過來,若全部都殺掉,那場面也太壯觀,心中半分歡愉都休提。能不殺人,他是最不想殺人的那一個。
于是,他道:“誰身上采有染霞異藥,用異藥可換性命?!?
“我……我有一株異藥……”
一位七泉武修,小心翼翼將貼身所藏的一株染霞異藥取出,心中很忐忑,不確定對方是不是一個說話算數的人。
他年紀已經不小,服用染霞異藥蛻變純仙體,成就也相當有限。所以將異藥偷偷保存,準備帶回家交給幼子服用。
殘忍的圍獵者,亦是一位慈愛的父親。
李唯一隨口一問而已,竟收獲意外之喜,接過染霞異藥,道:“走吧!只饒這一次,別再讓我看見你。”
那七泉武修連滾帶爬沖出去,跑出數里地,才真正松了一口氣,決定立即離開黎州,回家安度晚年。
剩下的五人羨慕無比,隨之又如喪考妣,心中絕望,他們身上是真沒有異藥。
李唯一道:“有法器的,留下法器,可換得一命。沒有法器的,給三十萬枚銀錢,可以買得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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