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抱歉，我是女人，所以對你們牛郎的花道理解不深，什么叫紅蓮一樣的...算了，當我沒問。”蘇恩曦話說一半就發現一旁的麻衣投來了不贊同的目光，于是閉嘴了。

“所謂紅蓮一樣的男人啊，就是――”

“不需要為我們解釋了，店長你還是把你對花道的熱情傾注在你手下的男孩身上去吧，我們只是看客，偶爾下場吹幾瓶香檳和紅酒，對行業細節了解不需要多深――合作最忌諱的就是外行人指導內行人不是嗎？了解得越多就越容易指手畫腳，還不如什么都不了解，就像中國過去煤老板贊助的電視劇往往更經典一個道理。”

酒德麻衣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紅酒對瓶吹，一口把里面醇香的酒液炫完了，擦了擦嘴角的余紅，丟下空瓶，瓶嘴的殘留酒液滴在茶幾下墊著的羊毛毯上染上粉紅的顏色。

她看著沙發上的座頭鯨強調，“我們只關心sakura的活動，他需要大放光彩，也需要絕對安全，我們不阻止你的造星行動，但這一切的條件是他的名聲最好別傳到新宿外面，落到了猛鬼眾的眼里，否則到時候會很麻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將小櫻花推上臺的時候，我就做好了迎接那一天的準備。”座頭鯨表情森然，就像一尊武士俑，不怒自威。

“有這種信心是好事情，可就怕到時候來的是滔滔洪水，萬鈞之勢。”酒德麻衣淡淡地看了一眼座頭鯨，一瓶紅酒并沒有讓她的脖頸染上什么好看的顏色，

“下一批物資會按時送到，你最好選好值得信任的人去進行交接，時間依舊是約定的時間，但地點可能需要一些變動。”

“怎么了，高島屋時代廣場附近的那個出租倉庫不一直都沒有出過什么問題嗎？”座頭鯨皺眉。

“最近開始有不明身份的，疑似新宿外來的人在那里游蕩，可能是盯梢的。我之前說過了，新宿的歌舞升平讓其他區的人看得有些過于眼紅了，不少聰明人早就懷疑起了你們這邊資源的份額不對勁。雖然猛鬼眾不會單方面告知他們什么，但有心人還是會愿意花些精力悄悄來這邊查上那么一查。”

蘇恩曦右手輕輕撫著左手白潤的指骨，望向座頭鯨提醒。

整個都心區如今依舊保持著正常經濟體系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資源足夠滿足圍城內的消耗――可資源是從哪里來的？

當然不是憑空變出來的，而是猛鬼眾提供的，而且還是定期提供。

說出來相當的反常識，反直覺，為什么猛鬼眾會向都心區提供資源？

這個問題座頭鯨過去也問過猛鬼眾的使節，那個名叫櫻井小暮的如罌粟般紅艷又毒烈的美人，可對方并沒有答復，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王將大人自有打算。就將分配給新宿區的份額留下，并且離開了。

即使猛鬼眾對他們的目的三緘其口，可座頭鯨依舊能從一些細枝末節上分析出一點答案，那些定期送來新宿的資源包裝都很新，且資源的品牌和原產地千奇百怪，不乏日本本土很少見的國外進口貨，大批大批地作為主力資源送入。

恐怕，座頭鯨認為，這些資源都是從外界送來的，東京這個巨大的圍城之外的日本本土政府，以及聯合國人道主義救援部隊，以及各個關注著東京的大國，全都沒有放棄他們。

如今猛鬼眾在東京周圍劃出的邊境線上早已經駐扎滿了坦克和軍隊，美國也難得的大力挺了一把自己的小弟，不是像往常一樣有苦日本吃，有福華盛頓享，給了不少實打實的支援，的確給了猛鬼眾一些巨大的壓力。

這段時間以來日本政府作為主導一直積極地和猛鬼眾進行談判，現在看來恐怕的確得到了一些成果，這些定期送來都心區的資源恐怕就是外面的大國政府們齊心協力達成的成果之一。

可僅僅是這些資源遠遠是不夠的，因為猛鬼眾必然從中作梗克扣了許多，以及將這些克扣過的資源按照一定的比例分往新宿、千代田區、文京區、中野區以及港區這五個區域分發。

新宿如今避難的人口最多，所以分發的份額也是最大的一塊，再加上酒德麻衣以及蘇恩曦這兩個合作者的額外資源幫助，這才是新宿直到現在都秉持著勉強正常的經濟系統的原因，相比之下，其他區的日子倒是慘了許多。

即使座頭鯨很想幫助其他區的人，但奈何他也清楚自己的體量不夠，也只能忍痛劃分了與其余區的分界線，派出了人手去駐扎，拒絕更多的難民進入新宿。

“定期的都心區商討會議又快召開了吧？作為新宿區的代表，也是明面上的領導者，恐怕這次會議你會遭受到其他幾個區一定程度的圍攻，你最好打好腹稿，做好應對。畢竟一旦讓其他區產生了過多的敵意，其他幾個區暗中合縱連橫起來先吞掉新宿區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蘇恩曦提醒。

“合縱連橫？那就讓他們來！”座頭鯨眼中掠過一道冷芒，發出冷哼，“那群雞鳴狗盜的家伙，只知道欺軟怕硬，欺壓手下的普通民眾算什么男子漢？想跟我們破釜沉舟，他們有那個膽量和實力嗎？”

“說是這么說，就怕他們真的查出什么，再去找猛鬼眾通風報信。所以，不要太過鋒芒畢露了。”蘇恩曦手指輕輕抵住太陽穴揉了揉，“以及，告訴你一個小道消息，你可信可不信――其他幾個區似乎想好了新的資源分配方法，他們已經不滿足過去的按照人口數以及傷亡人數的分配方法了。”

“這應該也和那些從天而降的資源補給箱有關，雖然那些補給箱在相對穩定的新宿沒有造成太大的動亂，但在其他區，現在估計已經全境陷入戰火了吧？尤其是有關那些血統強化劑的特殊補給箱，不少人得到了實力的增幅，難免他們會有些新的想法。”

“真正的實力不是靠外物的，人強大的原因只有一個！”座頭鯨握緊的右拳放在自己胸口，眼神冷峻又熱忱，“那就是‘心’！”

“希望你撞上那些和你一樣有天賦，但強化過v型進化藥劑的混血種還能說出這句話。”酒德麻衣對面前這個莽漢搖了搖頭。

“保護好sakura，稍微讓他最近低調一些，今晚的演唱會還是有些過于高調了，不要讓猛鬼眾太快地發現他。至于林年，就讓他在店里留一個月，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他是sakura的朋友就優待他，如果他這一個月期間犯了什么原則上的錯誤，該開除就開除，沒問題么？”蘇恩曦也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座頭鯨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蘇恩曦和酒德麻衣也不急，站在他面前等待著他給一個確定的答復。

少許時間后，座頭鯨抬頭恍然說，“lyann.”

“什么？”蘇恩曦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