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頭鯨猛抬頭,回憶起剛才林年的模樣,表情微妙,“他和小櫻花一樣,也是被猛鬼眾通緝的可憐人?!”
即使新宿現在處于“獨立”與“自理”的狀態,可猛鬼眾的勢力依舊多少有滲入,所以一些“江湖傳說”還是不可避免地被人搜集到了座頭鯨這個新宿話事人的辦公桌上。
猛鬼眾此刻正在暗中通緝3個神秘人,這是鮮有人知道的秘密。
據說猛鬼眾將東京之中的3個神秘人懸賞到了天價,甚至豪以一個‘愿望’為代價買那3個神秘人的人頭,不過因為個中原因,那3個神秘人的身份信息只在極少部分知情人之中流傳。
這場通緝在比黑暗還要深的地方秘密進行著,神秘到不少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會以為這是東京此刻無數個都市傳說的其中一個,知情者諱莫如深,不知情者依舊在不知何時會出現的死亡威脅中繼續沉淪。
“他們究竟做了什么,能讓猛鬼眾如此窮追不舍?”
店長臉上露出不忍又帶著一絲憤怒的表情,他的態度,蘇恩曦和酒德麻衣見怪不怪,現在東京內沒有人不恨猛鬼眾,只不過相比憤怒,大多數人的恐懼會更多一些,唯有座頭鯨這樣真正在末日之中奇跡般掌握了反抗之力的人才會毫無避諱地表露出嫌惡,甚至真正著手進行反抗。
這也是蘇恩曦和酒德麻衣在接觸到座頭鯨沒有選擇“掌握”而是選擇“合作”的原因,如果早些時日,她們或許可以完全掌握座頭鯨,可現在的座頭鯨,完完全全就是一方霸主的模樣,直接武力上,恐怕酒德麻衣想拿下對方都得依靠老板“開掛”才有勝算!
“他對猛鬼眾做了什么?那他做的就太多了,一時半會兒甚至都說不完!所以店長,你知道為什么我們不建議你收留那個人了吧!要知道,那個人在猛鬼眾之中的仇恨值可是比你心愛的小櫻花還要高!猛鬼眾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倘若知道他在這里,就算大肆進攻新宿,也勢必要把他拿下!”蘇恩曦說。
自然,這是表面上敷衍座頭鯨的理由,至于為什么不讓林年進入高天原接受店長的庇護,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只知道這是老板在之前給他們下達過的命令之一。
包括在路明非和愷撒他們被海浪沖上來的海灘點提前蹲守,之后一路暗中保護協助愷撒帶著失能的路明非在東京玩大逃殺,又費心費力引導楚子航“意外”找到他們,最后再讓他們偶然聽見新宿的廣播,發現地下水道某一條沒有死侍的暗路直接通往高天原負二層的一個排污水井。
她們只是按部就班地執行老板的計劃罷了,誰也不知道老板在這場棋局中看了多遠,謀劃了些什么。
店長沉默片刻后卻是搖頭,“承諾就是承諾,我已經答應小櫻花了,只要他能做到下個月末前攀到花票榜的第一名,就永遠地留下他!男子漢大丈夫,一既出駟馬難追!這已經是不容更改的事情了――或許一個月后,他無法兌現承諾,自然就無從談起加入高天原,也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合作。”
“所以我認為我們之間還有的聊,我們理解店長你的執著,你的花道,所以我們不會要求你毀約...只不過,你和小櫻花的約定在進行的過程中如果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或者說,有一些奇怪的,不合常理的事情發生,我還希望店長你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蘇恩曦手指輕輕點了點水晶桌面,悠然說道。
“你們是想――”
座頭鯨立刻就明白了面前兩個女人的打算,抬頭豎眉想要呵斥這種無恥的行為,可酒德麻衣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冷淡地說,
“座頭鯨,合作的先決條件是大家要付出足夠的誠意,你給小櫻花提供庇護,讓高天原成為他的藏身所,我們為你解決日漸短缺的物資問題。”
“現在文京區、港區、中野區資源盡數赤線告急,近期新宿旁鄰發生的那些騷動以及個中血案頻發的混亂,想必店長你坐在辦公室里也是有渠道知道情況的。如今新宿的歌舞升平離不開你與我們的合作,所以我想店長在下決定之前,先想好,做好利弊取舍!”
座頭鯨目光如鐵,鎖住這個既凌厲又妖冶的女忍者,眉心擰成川字。而酒德麻衣亦是冷冽地回望著他。
以座頭鯨的歲數與見識,再動人的姿色也能看作紅粉骷髏,但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一樣――這兩個女人都不一樣,她們不僅美得危險,更藏著一份深淵般的神秘。
他又怎么不知道這兩個女人現在是在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做配合之態?每一次與他們的談話都是不見血的交鋒!既要維護高天原與自己的初衷,也要從她們那不知底細的背后掏出新宿此刻賴以維穩的資源的渠道!
“店長,違心的事情已經做過一次了,再做一次也無妨,有些事情,沒必要太過古板。你的‘花道’這段時間我們已經領略過了,新宿如今穩定的局面是你一手造就的,外面那么多無辜又可愛的女人被你的港灣庇護(座頭鯨的眼神出現些許動搖),那是你的‘大義’所在。所以為了‘大義’,還請失一些‘小禮’可好?”
蘇恩曦立刻打圓場,她似乎一直都是這樣,臉上帶著那種什么事情都不是事情,什么麻煩都不麻煩的微笑,沉穩地把事情鋪平梳理每一絲褶皺。
“不。”座頭鯨說。
蘇恩曦都想悄然皺眉時,卻聽見座頭鯨繼續說:“我并沒有做違心的事情。”
蘇恩曦怔了一下,立刻展開笑顏,“這就對嘛!店長你還是很懂的,在大義面前,什么事情都可以淌過,只要是以“大義”或“情義”之名行事,道德罪,倫理罪,甚至連國法都可以被繞開或化解啊!這可是寫在《菊與刀》里面的金句啊!”
“不,蘇桑,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并沒有做過違心的事情,剛才的那個男孩,的確不適合作為一個牛郎加入高天原――起碼,我不認為他的歸宿會在這里。就算沒有你們的要求,他也不會通過我的面試,這既是為他好,也是為現在的高天原好。”
座頭鯨深沉緩慢地說,“畢竟,他可是猶如‘紅蓮’般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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