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宋思銘的質問,馮興懷一時陷入沉默。
因為,宋思銘正好問到了點子上。
破壞輝煌集團的產能轉移計劃,增加輝煌集團在湖東的環保壓力,是國鋁集團的一套組合拳。
這套組合拳打成功,輝煌集團就會徹底倒下。
本以為,環保壓力這個后手拳,打得很隱秘,沒想到,還是被宋思銘發現了。
“國鋁集團確實是在輝煌集團的環保問題上,搞了一些小動作,這些小動作可以馬上停止。”
馮興懷深吸一口氣,再次做出讓步。
“有這兩項做基礎,我去和輝煌集團談,大概率還是能談下來的。”
宋思銘旋即對馮興懷說道。
“真的嗎?”
馮興懷以為宋思銘會繼續提條件,提對他自己有利的條件,畢竟,這種事,不能白忙活,卻不想,宋思銘就這么停了。
“馮教授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見輝煌集團的董事長,總經理,他們現在就在青山。”
宋思銘告訴馮興懷。
“見面就先不見了,還是以小宋書記為主。”
宋思銘作為第三方,馮興懷可以盡量控制住情緒,心平氣和地聊,可一旦換成了老對手輝煌集團,他怕是很難控制情緒。
當然,他更擔心的,還是輝煌集團那邊控制不住情緒。
畢竟,在多年的競爭之中,國鋁集團用的陰招損招更多。
“行吧!”
這一刻,宋思銘突然覺得馮興懷有些可憐,堂堂副部級央企領導,他開一個條件,馮興懷就認一個條件,相當于把尊嚴都放到地上了。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國鋁集團的穩定,杜絕未來反過來被輝煌集團卡脖子。
說實話,這樣的央企領導,是非常少見的。
央企領導和其他干部一樣,也是流動的,以馮興懷為例,今天在國鋁集團,明天可能就不在了。
換成其他人,很可能他提第一個條件的時候,就拍桌子了。
想到這里,宋思銘又對馮興懷說道:“馮教授,前兩天,我看新聞,國內十七家鋼鐵企業聯合組建了一個鐵礦石采購聯盟,我覺得,鋁土礦也可以搞一個類似的聯盟。”
“采購聯盟?”
馮興懷目光閃動。
宋思銘繼續解釋道:“正如剛剛馮教授所說,我們的槍口應該一致對外,目前,國內鋁土礦主要依賴進口,國內使用鋁土礦的企業,有的自己開礦,有的與國外的礦業公司簽訂獨家供貨協議,基本上就是一個各自為戰的狀態,甚至借助自己手里的鋁土礦資源,打壓同行,這無疑也是一種巨大的內耗。完全可以學習鐵礦石的模式,組建聯盟,同進同退,共同議價。”
“這個提議好。”
馮興懷眼前一亮。
他現在擔心的是,金山礦業和惠邦國際聯合之后,刻意針對國鋁集團,哪怕有宋思銘從中調和好了,但說不定哪天,就又會翻臉。
而一旦組成了采購聯盟,那國鋁集團,輝煌集團等企業就綁定在一起了,成為了一個整體,針對也是針對這個整體,不可能針對國鋁集團一家。
從這個角度上看,宋思銘提出這個建議,完全是為國鋁集團著想。
“馮教授要是沒意見的話,我和輝煌集團談的時候,也把這一條加上。”
宋思銘對馮興懷說道。
“加上,必須加上。”
馮興懷連連點頭。
宋思銘和馮興懷在這你一我一語,毛文康和江北大學的那些人,一句話都插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