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里的人,相對都比較單純,他們還真就想象不到,國鋁集團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打壓輝煌集團。
而國鋁集團的武器,又是燕津大學化工設計院。
燕津大學和江北大學一樣,都是國內排名前二十的重點大學,江北大學這些人,本能地就把自己,帶入到燕津大學所扮演的角色里面了。
這讓他們對國鋁集團的行為,更為不齒。
馮興懷的臉有點疼。
他就是簡單地抱怨了兩句,不成想宋思銘一步不退,還來了一個反唇相譏,看樣子宋思銘真就把他當馮教授了,根本沒有在乎他副部級的身份。
再加上會議室里的竊竊私語,馮興懷心里的火,一下就竄起來了。
但很快,他又想起他對董事長黃宏放的承諾。
他是來青山解決矛盾的,不是來青山激化矛盾的。
非得和宋思銘頂著說,還不如不來。
想到這里,馮興懷哈哈笑道:“小宋書記,你這招用魔法打敗魔法,確實出乎了我們的預料,直接現在,我們國鋁集團戰略部的那幫人,還在研究,你究竟是怎么想出這一招的。”
馮興懷能以玩笑般的話語回應,也有點出乎宋思銘的預料。
他還以為馮興懷會著急呢!
這種時候,宋思銘自然也不能板著臉,他也笑了笑說道:“我也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突然冒出這么個想法,試了試,沒想到還真的成了。”
“你是成了,我們可沒少被國資委領導的批評,批評我們內耗內卷,沒把精力用在正地方。”
馮興懷頓了頓,對宋思銘說道:“我們也虛心接受了領導的批評,中國鋁產業的發展是一盤大棋,內斗確實是不可取的,不管是私企還是國企,大家應該槍口一致對外,去和國外的資本競爭,這樣才能提高整個國家的競爭力。”
馮興懷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很有高度。
不知道的還以為,馮興懷一開始的認識,就有這么高。
但宋思銘很清楚,馮興懷能這么說,不過是形勢所迫。
國鋁集團和惠邦國際,達成秘密協議,斷絕輝煌集團原材料的時候,馮興懷怎么沒有主動站出來上高度?
現在,金山礦業托管銅山礦業,有足夠的籌碼,和惠邦國際談判,國鋁集團知道和惠邦國際的合作,維持不下去了,馮興懷這才跳出來,說槍口一致對外,說不能內斗,說起來,當真是有點搞笑。
既然馮興懷這么有覺悟,宋思銘干脆順著馮興懷的覺悟說,“馮教授說的太對了,我之前和輝煌集團的負責人,和國電投資的領導,也是這么說的,只是,他們根本聽不進去。”
“聽不進去?”
“為什么聽不進去?”
馮興懷皺著眉說道。
“輝煌集團尹輝煌尹總的說法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輝煌集團這些年的日子過得太難了,明明產量和競爭對手差不多,利潤卻只有對手的三分之一,歸根結底還是原材料被對手控制得死死的,一旦有一天,輝煌集團能控制住原材料,一定會十倍百倍地奉還。”
宋思銘對馮興懷說道。
當然,以上這些話,他都是編的。
尹輝煌根本沒有這么說過。
但馮興懷不知道尹輝煌沒有說過,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
在他看來,尹輝煌說這些的信號,就是要借助惠邦國際,實現鋁土礦的反壟斷。
到時候,反過來在原材料上拿捏國鋁集團。
“小宋書記,你可得勸勸尹總,當今的國際市場和原來已經不一樣了,原來就是咱們一家獨大,怎么爭都行,但現在,國外同行業的對手,如雨后春筍,再要內斗,怕是會把市場拱手讓人。”
馮興懷趕緊對宋思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