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內,一個能從列車底部震動中汲取能量的微小機械裝置,緩緩地頂開消防器材箱底板。
這機器在黑夜中輪廓雖然有些模糊,但大l看著依舊可以看出它只有掌心大,尾部帶著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形螺鈕,純黑色,無論是大小,還是顏色,都可以完全融入到夜色當中。
它緩緩地順著通風管道,靠著底部的齒輪前行,一直到夏黎他們這間房間包廂頂部的位置才堪堪停下。
臥室車廂內。
滴滴答答的落雨拍在自下向上半開著的窗戶上,發出淺淺的“叮叮當當”聲響。
甜甜的蜂蜜味兒彌漫在整個房間內,甚至因為窗外草叢里的落雨,讓屋子里帶上了一種混著土的青草味兒,雖然有些土,卻是后世高樓大廈里難得感受到的清新。
夏黎一家三口晚上8點就早早地躺了下來,陸定遠和小海獺全都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而且從小生長在部隊,作息十分規律。
他們的睡眠時間相對而十分的健康化,非常的早睡早起,哪怕現在只有8點,父子兩人也已經睡著。
唯有夏黎,這個來自于后世的熬夜黨,在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ipad,沒有互聯網的時代,哪怕已經來了很長時間,可因為有各種連環畫在手,以及可以玩單機游戲的手機可以憑借著自已的雷電異能充電,讓她一直到現在哪怕早早的躺在床上,也依舊無法像現在大多數人一樣天黑了就入睡。
身旁的兩個男人一個喪爺,一個年齡太小,夏黎那不多的良心作祟,讓她哪怕睡不著,也并沒有想著法的去故意禍禍這倆人。
她就這么閉著眼睛哄自已睡覺,可哄著哄著,她鼻翼微微翕動,就聞到彌漫著蜂蜜味的空氣中又緩緩地傳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兒。
夏黎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不對勁,沖蜂蜜水的杯子已經還回去了,現在說不定杯子都已經洗完,現在又哪來的茉莉味兒?
下一瞬,夏黎耳邊就聽到了細碎的“啪嗒、啪嗒、啪嗒、啪嗒”敲擊金屬的敲擊聲,也好像什么東西的腳步聲。
那聲音極小,如果不是夜太靜,或者是有人仔細聽,壓根就沒辦法讓人察覺。
而這聲音來源的方向,正好是來自包廂上方的位置。
夏黎猛地睜開眼睛,視線看向棚頂的位置。
她有點兒懷疑是不是通風管道里有老鼠,老鼠踩到通風管道的金屬上,才傳來這樣細碎的腳步聲。
可夏黎又覺得不太像,那聲音比正常的皮肉踩在金屬上的聲音更悶一些,這更像是彈力珠接觸到金屬表面,比皮肉踩在金屬上更加悶響。
夏黎想要起身查看一下列車通風管道里到底是什么東西,這半夜三更的作祟又是在搞些什么,就感覺身旁下陷的床突然一輕。
她一偏頭就看到了拄著床已經悄然起來的陸定遠。
陸定遠見夏黎看過來,豎起食指在嘴邊示意夏黎不要出聲。
自已則已悄無聲息地站起來。
在炮火連天、危機四伏的戰場上,人長期處于高度應激狀態。
身為一個上過無數次戰場的軍人,在執行任務過程中會被微小的聲音驚醒,已經不僅僅算是生物現象,更像是一種生物本能。
夏黎這次行程一定十分的危險,陸定遠根本不敢真正的睡著,只能閉著眼睛假寐小覷,實際上全是淺眠,以防止出現任何意外。
果然如他所料,意外出現了。
陸定遠拿起桌子上的一面鏡子,在確保不會讓“通風道里的來者”發現的情況下,輕手輕腳地將鏡子伸到通風管道底下斜著方向,往通風管道里面照。
一團黑黝黝的東西映入到陸定遠手里的鏡子里,陸定遠看到那幅畫面,眉頭頓時緊皺。
他這次不再悄無聲息,手腳快速地把通風管道口的護網拆了下來。
夏黎好奇地湊過去,就見到陸定遠從通風管道里拿出來一只黑顏色的,記身油乎乎的發條小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