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秩的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震驚和疑惑交織,甚至有一絲荒謬感。
拋開仙蘊丹的價值不談,其煉制難度,就是整個金陽星陸能達到的丹師也屈指可數。
“九紋”意味著什么?那是傳說中的九極靈丹!
在金陽星陸,他從未聽說過仙蘊丹這個級別的丹藥出現過九極靈丹!
可眼前陳萬里的表現太淡定了。
孫秩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理由不帶陳萬里回山。
如果陳萬里真是滿嘴謊話,根本沒煉出丹藥,或者煉出的只是垃圾,那帶回去讓宗主處置便是,正好讓金煌出口惡氣。
若陳萬里是想半路跑了,那就不能怪自己心狠手辣……
“好!既然陳道友如此自信,那便請隨我回山,面見宗主!”孫秩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沉聲道。
陳萬里點頭,對身后的龍王傳音了幾句,便與孫秩,趙子牟一同駕起遁光,朝著銳金門主宗方向飛去。
飛出青巖城不過片刻,孫秩就感受到有幾人,從青巖城中另一個方向掠出,朝著與銳金門仙山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孫秩和趙子牟立刻警覺起來,神識鎖定那幾道身影,心中念頭急轉。
陳萬里難道要搞小動作?讓心腹提前帶著重要資源或人員跑路?
“陳道友,你的族人們,這是去哪兒?方圓萬里,皆在銳金門管控之下,可別大水沖了龍王廟……”孫秩說道。
陳萬里淡然道:“孫道友不必緊張。
只是安排了幾個人,去附近其他城池轉轉,了解一下金陽星陸的風土人情,物價行情罷了。
初來乍到,總要多看看。”
即便陳萬里這么說,孫秩和趙子牟一路上依舊提著十二分小心,時刻關注著陳萬里,生怕他突然施展空間法則逃遁。
但陳萬里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們。
飛行了約莫兩個時辰,遠方地平線上,一片連綿不絕的龐大山脈逐漸清晰。
陳萬里目光微凝。
即使早就知道靈界不同凡界,但親眼見到銳金門仙山,他心中依舊不免升起一絲震動。
即使早就知道靈界不同凡界,但親眼見到銳金門仙山,他心中依舊不免升起一絲震動。
七座主峰如同七柄倒插大地的巨劍,刺破云層,峰頂隱沒在流金霞光之中。
整片山脈流淌著厚重內斂的金元靈光,天然紋路如同神匠鍛打的錘痕。
濃郁的金元靈氣形成肉眼可見的薄霧,籠罩山巒。
與之相比,當初地球的昆侖仙山,簡直如同破敗的農家小院與十億級莊園的區別。
或許是看到了陳萬里眼中閃過震撼,趙子牟開口介紹道:“陳道友,前方便是我銳金門七主峰。
七峰以‘七星鎖金大陣’相連,攻防一體,便是大乘后期來犯,也難討得好去。”
他特意指了指右側,那座奇峰被銀光籠罩:“那便是點星峰,峰頂‘接引臺’能聚九天星辰銳金之氣,對修煉金系神通有莫大助益,在金陽星陸獨此一家。”
他語氣里的自傲,毫不掩飾。
陳萬里哦了一聲,這銳金門倒是比自己猜想的強一些。
這時,三人已飛至山門附近。
巨大的玄罡金石山門下,有巡山弟子走動。
見到孫秩和趙子牟帶著一個陌生青年飛來,不少弟子投來好奇的目光。
幾個消息靈通的化神中后期弟子,低聲議論:
“看,孫峰主和趙長老回來了!還帶了個生面孔……該不會就是傳中那位新任客卿長老吧?”
“聽說是下界來的呢!”
“下界飛升來的?直接就當客卿長老?門內可有兩位師兄新晉煉虛,都沒能當上長老呢!”
其中一個滿臉傲氣的家伙,正是金煌道人的弟子。
他嗤笑一聲,壓低聲音道,“我聽我師父說,這小子是答應了煉制‘仙蘊丹’,煉成了才能活命,當長老。煉不成……嘿嘿……”
“仙蘊丹?那可是頂級靈丹!咱們八輩子都攢不夠一枚的資本。下界來的,能煉出來?”
“我看懸!估計是送死來的。”
議論聲雖低,但如何瞞得過陳萬里三人的耳朵。
孫秩臉色有些不好看,趙子牟則面無表情。
陳萬里恍若未聞,神色平靜。
陳萬里恍若未聞,神色平靜。
……
天銳峰,宗主大殿。
鼎長庚高坐主位,雙目微闔。
“還真來了。”玉夫人輕笑一聲,目光投向殿外。
金煌道人哼道:“來了又如何?大不了煉出個一紋的,算他狗屎運。
宗主,孫秩那家伙就是異想天開!
就算能煉一紋仙蘊丹,五十萬上品靈石也太多了!斷不能答應。”
鼎長庚面無表情,沒有回應。
這時,孫秩,趙子牟帶著陳萬里,落在殿前廣場,步行而入。
踏入大殿的瞬間,陳萬里便感覺到數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自己身上。
居中的灰袍老者雖然氣息內斂,卻如同深不見底的淵海,僅僅是被他看著,陳萬里便生出一種無處遁形的毛骨悚然。
這便是大乘期嗎?
若非懷中丹藥給了他足夠的底氣,此刻恐怕真跑路都趕不上趟
陳萬里抬起頭,拱手一禮:“下界修士陳萬里,見過銳金門宗主與諸位。”
鼎長庚緩緩睜開眼,目光如同兩盞金燈,落在陳萬里身上。
開口第一句話便帶著無形的壓力與問罪之意:“陳萬里。你殺我銳金門多位弟子,連長老錢奉,也死在你手上?”
大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陳萬里語氣平靜:“是啊。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是銳金門門規松散,門下弟子奉行弱肉強食,自然就會被更強者殺。因果如此。”
“好一個因果如此!”金煌道人忍不住拍案而起,“按你的邏輯,你出手狠厲,也是奉行弱肉強食。
此時宗主為強者,你是不是也該殺?”
陳萬里看向金煌道人,點了點頭:“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