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頓時有些不服氣,下意識便想開口。
然而,她張了張嘴,卻又硬生生忍住了。
因為,評判之人,是白虎商會請來的大儒。
而且,在場這么多人,也沒人敢質(zhì)疑一位文道大儒的判斷。
她若直接說對方不公,反倒容易給大房惹麻煩。
想到這里,姜瑤只能氣呼呼地鼓了鼓臉,小聲嘀咕:“明明就比她寫得好......”
而另一邊。
林北,則是靜靜看了一眼那位青袍大儒。
他的神色依舊平靜,可眼神之中,卻已經(jīng)少了幾分最開始的尊敬。
他不傻,對方剛剛那一瞬間的遲疑,他看得出來。
不過,林北倒也沒太在意。
世間之事,本就如此。
真正絕對公平的東西,從來不存在。
而此時,南宮明月則已經(jīng)重新恢復(fù)了平靜。
她看向姜瑤,淡淡開口:
“既然是平局,那便算不得輸贏,此次賭約,便到此為止吧。”
南宮清月聞,也頓時松了口氣。
剛剛那一瞬間,她甚至真有些擔(dān)心姐姐會輸。
然而,就在這時,林北卻忽然輕輕搖了搖頭:“平局?”
他笑了笑。
“既然已經(jīng)比了,平局算怎么回事。”
此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頓時再次看了過來。
而南宮明月,則是鳳眸微微一凝:“你什么意思?”
林北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詩既然分不出勝負。”
“那便再比一場。”
“以詞來比,如何?”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一靜。
緊接著,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還有?”
“他竟然還會作詞?”
“今晚有意思了......”
而南宮明月,此時心中,卻忽然生出一絲莫名的不安。
因為,剛剛那首詩......
已經(jīng)讓她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在詩詞上的造詣,恐怕遠比她想象中更深。
她原本以為,對方只是臨場靈感爆發(fā)。
可現(xiàn)在......
他竟然還要繼續(xù)比詞?
詞,可比詩更難。
尤其是好詞。
比起詩,更講究韻律、意境、情感層次。
能寫出真正好詞的人,整個云洲,都沒多少。
而就在南宮明月遲疑之時,姜瑤卻像是忽然找回了場子,立刻精神起來。
她雙手抱胸,笑吟吟道:
“怎么?”
“剛剛不是很自信嗎?”
“現(xiàn)在不敢了?”
“還是說......所謂的永安城才女,其實也就只會寫寫詩?”
這話,明顯是在學(xué)剛剛南宮明月激她的語氣。
周圍不少人,頓時忍不住低笑起來。
南宮清月臉色一沉:“姜瑤,你少在那里陰陽怪氣!”
隨后,她立刻看向南宮明月:“姐,跟他比!你可是永安城公認的詩詞雙絕,難道還怕他不成?”
南宮明月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頭,“好,那便再比一場。”
她不信,不信林北能在詩詞兩道之上,都壓過自己。
很快,第二場開始,依舊是以“月”為題。
而這一次,依舊是南宮明月率先登臺。
顯然,她不想再給林北先聲奪人的機會。
夜風(fēng)吹拂,她站在高臺中.央,月白長裙輕輕飄動,整個人,依舊清冷而高傲。
只不過,此時的她,明顯認真了許多。
甚至閉目沉思了數(shù)息,隨后,她緩緩邁出一步,開口道:
“碧落冰輪懸玉鏡,清輝漫灑庭階。”
“疏桐搖影漏光斜。”
“風(fēng)柔牽客思,云淡籠天涯。”
“遙念故園燈火處,年年共賞芳華。”
“一川霜色染煙沙。”
“月明人未遠,心逐晚鴻斜。”
片刻后,全場瞬間響起大片喝彩之聲。
“好詞!”
“太厲害了!”
“這真的是臨場作出來的?”
“尤其最后一句......”
就連不少修士,都露出贊嘆之色。
南宮明月的文道底蘊,果然不假。
高臺之上,那位青袍大儒,也是明顯露出贊賞之色。
“上闋繪月景,長空皓月、庭階清光、桐影風(fēng)煙,畫面疏朗清寂。
“下闋由景入情,借明月牽起故園相思,意境溫婉悠遠,情景相融,字句淺白卻余味綿長。”
“不錯。”
“八分。”
而且,雖然都是八分,但先前那首詩,勉強可給八分,但這首詞,完全可給八分。
就如同8.0和8.9的區(qū)別。
但只能給整數(shù)分值,卻又不達九分。
是以,玉碑之上,再度浮現(xiàn)一個耀眼的“八”字。
周圍,頓時又是一陣驚嘆。
“連續(xù)兩個八分......”
“太強了。”
“這下林北壓力大了啊。”
而南宮明月,此時也終于微微松了口氣。
她不信,對方還能寫出超越自己的詞。
旋即。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林北的身上。
這一次......林北能如何應(yīng)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