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北身上時。
林北卻只是安靜站在那里。
抬頭,看向夜空。
那輪圓月,靜靜懸于天穹。
月色如水。
河燈萬千。
耳邊,是滿城人間煙火。
恍惚間,他忽然想起了前世,想起那些已經再也回不去的歲月。
也想起了......那個世界里,真正驚艷了千古的詩詞。
片刻后,林北終于緩緩開口。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僅僅第一句落下。
高臺之上,那位原本還頗為平靜的大儒,瞳孔便驟然一縮。
而林北的聲音,則繼續響起。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這一刻。
整個月河岸邊,已經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怔怔地望著高臺之上的那道黑衣身影。
而林北,則繼續緩緩吟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愿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最后一句落下。
天地之間,仿佛都安靜了。
風聲。
水聲。
人聲。
一切都像是消失了。
只剩下那一句......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河岸邊,有人呆呆望著月亮。
有人低頭沉默。
甚至,就連一些修士,此時都忍不住心神震動。
因為,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詩詞。
而是真正觸及人心的大道之音。
尤其是那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短短一句,卻像是道盡了世間遺憾。
而最后那句“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更是直接將整首詞的意境,推到了極致。
此時此刻,哪怕再不懂詩詞的人,也知道......
這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了。
高臺旁邊,南宮明月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甚至隱隱有些發白。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輸了。
而且,是輸得徹徹底底,她甚至連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為什么剛剛那首《靜夜思》,會讓那位大儒都失神。
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詩才。
而就在這時,南宮明月忽然再次看向那位青袍大儒。
眼神之中,隱隱帶著一絲請求。
然而,這一次,那位大儒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輕嘆一聲,隨后,認真看向南宮明月,傳音道:
“方才那首詩,我尚且還能替你強行判平。”
“可這一首詞......已經不是我一句話能壓下去的了。”
“若我還違心判你贏,那我這一生文名,也就毀了。”
說到這里,他緩緩起身。
第一次,真正鄭重地看向林北。
眼神之中,甚至隱隱帶著幾分震撼與敬意。
隨后,在無數人的注視之下,這位來自白虎商會的文道大儒,緩緩開口:
“此詞......”
“足可傳世。”
“十分。”
轟!!!
整個廣場,瞬間炸了。
“十分?!”
“滿分?!”
“月河燈會舉辦這么多年......好像從來沒人拿過十分吧?!”
“太夸張了......”
而那塊巨大玉碑之上,一個璀璨無比的“十”字,也緩緩浮現而出。
耀眼至極。
這一刻,所有人看向林北的眼神,都徹底變了。
尤其是那些文人修士,更是滿臉震撼。
因為,他們很清楚。
今晚之后。
無論是那首《靜夜思》,還是這首《水調歌頭》,都必然會迅速傳遍整個永安城。
甚至,傳遍云洲......乃至傳到靈墟天的其他各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