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只是屏裂了一兩道紋,還能用。
她撥通警方的電話,望著鹿巍,說:“你好,有個人嫌疑很大,他現在正在醫院,你們可以過來把他帶走進行調查。”
憤怒和仇恨讓她漸漸冷靜下來。
她又對警方說:“此人以前在大陸的異能隊做過隊長,反偵察能力很強,工作能力也很強,身手很好,你們不要輕信于他,請嚴查。”
警方應道:“我們馬上派人趕過去,你要想辦法留住他。”
“好。”
妍冷靜地掛斷電話。
她想,她要為秦珩報仇。
哪怕這人是鹿巍,是他的親太外公,她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仇恨和盛怒讓她從垮塌到堅硬。
鹿巍已經被氣得七竅生煙!
他沖鹿寧和林檸自證道:“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是曾經對這小丫頭動過殺心……”
妍在鹿巍看不到的方向,輕輕按了手機錄音。
鹿巍急于自證清白,沒注意到她的細小動作。
他繼續對鹿寧、林檸和秦陸說:“但阿珩對她保護得太好。她上個學,他早接晚送,平時出門,他和她寸步不離。放暑假,阿珩帶她出國旅游,他們一直形影不離。依著阿珩的性子,我如果派人暗殺她,阿珩肯定會舍身救她。我沒那么蠢,要挑也要挑她單獨露面時,再讓人動手。若真是我,我絕對不會犯今天的錯誤,太低級,也不會用開槍的方式,太明顯。”
鹿寧這會兒冷靜下來了。
她知道,父親應該沒撒謊。
可是她已經不想替他說話了。
她累了。
太累了。
從她沒嫁給秦野的時候,就一直替這個老父親擦屁股。
這些年,她一直防著父親,暗中保護顧逸風,保護顧近舟和顧楚帆,保護小傾寶、小泊,還有顧楚帆的兒子。每次家族聚會,只要父親露面,她都得暗中留意著他,生怕他給顧家人下毒、下蠱。
她想,抓走吧抓走吧。
一百多歲的人了,也活夠本了,活著也是個禍害。
她已經不年輕了,實在沒有太多精力再提防這個老父親。
可是真正的兇手,也得抓,不抓是個極大的隱患。
他們能暗殺妍第一次,就能暗殺她第二次。
新加坡的警方很快趕過來,將鹿巍帶走調查。
臨走前,鹿巍沖鹿寧喊道:“寧寧,如果我回不來,你一定要去保釋我,我是冤枉的!別人不知道,你應該知道我的本事,我沒那么蠢!”
鹿寧一不發。
鹿巍氣極!
他又看向秦陸,“阿陸,外公很疼你是不是?你不能見死不救,如果我被關押,你一定要來保釋我!”
秦陸抬手按著脹疼的額頭,“等阿珩醒過來好嗎?外公,我太擔心他,小檸又這樣。阿珩脫離危險之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鹿巍簡直怒火沖天!
他扭頭,眼神怨毒地瞪著妍!
妍同樣瞪著他!
二人恨透了彼此!
妍知道,她和他的仇恨這輩子是化解不了了,以后她不能軟弱了,再這么軟弱下去,阿珩還會誤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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