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到鹿巍臉上!
林檸難以置信。
她從鹿寧懷中出來。
她踉蹌著走到鹿巍面前。
她一把抓住鹿巍的手臂,“外公,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不是對你說了嗎?我們都放下,都放下吧,試去著接納妍。你為什么還要派人來暗殺她?”
鹿巍一改剛才對妍的兇神惡煞。
他哭喪著臉,再開口,語氣溫和了七分,“小檸,我真沒有,不是我找的人。我承認,我是看妍不順眼,可是大人哪能拗得過孩子?阿珩為了和她在一起,做了那么多努力,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你給我發過信息后,我已經準備接受她和阿珩了。他們回來的那晚,我不顧年邁親自去接他們,我對她和顏悅色,很是慈愛。怕她大學沒畢業就懷孕,會影響她的學業,我還好心地去提醒她和阿珩。小檸,你要相信外公,外公不是那種壞到沒有人性的人。”
林檸盯著他的臉看了足足兩分鐘。
她又看向妍,“孩子,你在新加坡還有沒有仇人?”
妍搖搖頭,“我離開新加坡時,才十一二歲,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結識這么深的仇恨?我很多年沒回來了,我在這邊早就沒有親人了。我和阿珩來這里,也沒通知任何當地人。我們昨晚到的本地酒店,今天一早去公墓。所有行蹤,只有我和阿珩、保鏢知道,外人并不知。保鏢不可能找人暗殺我,我也不會暗殺我自己,阿珩更不能找人暗殺我。”
她伸手一指鹿巍,“就是他!他討厭我!他幾次三番私下找我,警告我不要攀阿珩的高枝,否則讓我吃不了兜著走!他讓我和阿珩,帶著我爺爺的骨灰,來新加坡,我們前腳剛到,第二天就被狙擊手槍殺。他最清楚我們的行蹤!只有他!”
她拿起手機,“我要叫警方來,把他帶走調查!”
她無比強硬。
她忍了這個老頭子太久太久了。
她可以容忍他羞辱她,恐嚇她,可是她忍不了他傷害秦珩。
鹿巍一把打掉她的手機!
手機落到地板上發出噗的一聲響。
鹿巍罵道:“誣賴!這是誣賴!我沒有!”
秦陸彎腰撿起妍的手機,對鹿巍說:“外公,不管是不是您,您配合警方做個調查吧。”
鹿巍大怒,“連你也懷疑我?”
秦陸道:“不是懷疑,清者自清。若不是您,警方正好還您一個公道。”
鹿巍氣得指尖發抖,“這是異國警方,跨國辦案,不好溝通,萬一他們冤枉我怎么辦?”
秦陸盯著他的眼睛,“到時我會給您找律師,還您一個清白。前提是,您的確是清白的。”
鹿巍眉頭皺成個川字,“你這又是何苦呢?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不是我,真不是我!”
秦陸不再說話。
鹿巍氣惱,“你為什么沉默?”
秦陸仍不語。
鹿巍急了!
他指著秦陸的鼻子,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劃過,“你,你們,難道你們都懷疑我?你們說話啊,不是我,我沒找人暗殺這丫頭,更不可能害阿珩!”
眾人竟無一人開口替他說話。
他早年間在異能隊,急于立功,行事過于血腥和狠辣。
有時為了快速剿敵,他不惜連殺數人,有的算不上死罪,也被他開槍擊斃,導致多年升職無望,一直郁郁不得志。
他之前對顧北弦、顧逸風甚至顧近舟一直虎視眈眈,奈何顧北弦這一房的勢力漸漸茁壯。
他不敢輕舉妄動,是以一直夾著尾巴。
別人不知,秦野和鹿寧心中最清楚。
鹿巍又指向妍,“小丫頭,算你狠!你竟敢倒打一耙!我鹿巍打了一輩子雁,今兒個卻被只小雁啄瞎了眼!”
妍朝秦陸伸出手,“叔叔,手機給我吧。”
秦陸把手機遞給她。
妍接過來。
手機只是屏裂了一兩道紋,還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