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跟著元慎之共事四年,第一次見他這么暴躁,急不可耐。
平日他沉穩淡定,氣定神閑。
可是他從事的工作特殊,耽誤不得。
助理一個頭兩個大。
嘴上答應著立馬給他訂機票,等出了門一拐彎,助理就撥通了元瑾之的手機號,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元瑾之聽完樂了!
難得。
難得哥哥又動春心。
這么多年,他身邊連個女伴都沒有,虞青遇拼命追他,追了長達七年,他仍不為所動。
元瑾之還以為他水泥封心,要孤獨終老。
元瑾之對助理道:“你不用管了,這事交給我吧。”
“那元副外長回國的機票,還訂不訂?”
“不訂了,國家大事要緊。放心,我會妥善處理。”
助理連聲道謝。
掛斷電話,元瑾之輕手輕腳地返回臥室。
元慎之那邊是白天,國內此時卻是深夜。
助理也是著了急,把時差給忘了。
沈天予坐在床上,手中抱著睡得正香的仙仙,壓低聲音問:“誰這么晚給你打電話?”
“我哥的助理。我哥失去理智,鬧著要回國,讓助理給他訂機票。我該怎么打發我哥?”
沈天予并不意外,道:“交給我吧,你別管了。”
把仙仙放下,沈天予垂首親親她柔軟的嬰發,幫她蓋好被子。
仙仙閉著眼睛,彎起小小的嘴角,笑了個甜甜的笑。
沈天予最喜她笑。
笑無壞事。
最怕她叫人,叫誰誰出事。
下床,出門去隔壁書房,沈天予撥打元慎之的號碼。
元慎之秒接,“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修仙的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沈天予懶得理會他的揶揄,“我說過,你少小離家,情路坎坷,仕途順利,只有小挫,沒有大折,壽至耄耋,臨終會有一女送終。”
元慎之一頭霧水,“你突然對我說這個做什么?”
“提醒你不必一驚一乍。”
“誰向你告密了?”
沈天予不語。
元慎之很快明白,肯定是他的助理找元瑾之訴苦了。
慢半拍,他道:“你是說我那一女,是青遇生的?”
“對。”
“可是她和易青去拉練,出現高原反應,易青背她下山,現在倆人同住一屋,孤男寡女,太危險。易青是和青遇一起參加特訓的隊友,那小子是青城山易蒼松的小孫子,也是他的徒弟。”
沈天予頂討厭和陷入愛河的人打交道。
因為這種人無論平時智商再高,再聰明,一旦陷入愛河,智商迅速降為零。
易青既然是青城山的修行之人,豈能看不出虞青遇的姻緣?
感情線那么簡單的事。
沈天予語氣淡淡,“我知道,易青自然也知道。”
元慎之神色一頓,更惱了,“那臭小子明知道他和青遇有緣無分,為什么還去招惹她?他圖什么?”
“人性,他如此,你亦如此。”
元慎之噎了一下,隨即說:“不行!我還是得盡快回國,我怕青遇不知不覺會愛上易青。也怕易青那小子,萬一像你和瑾之那樣改命破劫。”
“不會。”
盡管沈天予信誓旦旦再三保證,可是元慎之仍擔憂。
他已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