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師知道更多嗎?”楚塵問。古魯提到過祭師。
石堅長老臉色微變,沉默了一下,才道:“祭師……石厲,是部族中唯一還掌握些許古老傳承、能與先祖之靈溝通的人。他對預深信不疑,且……堅信天外行者帶來的,只會是終末。”
“他……不會歡迎行者,甚至可能對行者不利。老朽能勸住谷中大部分人,但祭師和他的一些追隨者……老朽也無法完全約束。”
果然。楚塵并不意外。在封閉衰落的環境中,掌握神秘力量的祭師,往往擁有特殊地位和偏執觀念。
“我想見見他。”楚塵平靜道。
石堅長老看了楚塵一眼,從對方眼中只看到一片沉靜,并無畏懼或惱怒。他心中暗嘆,這位行者,心性非通一般。
“祭師在谷后禁地祖靈洞中潛修,不喜外人打擾。不過行者要見,老朽可代為通傳。只是……”石堅長老猶豫了一下,“祭師脾氣古怪,力量詭異,行者還需小心。”
“有勞長老。”楚塵點頭。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一個尖銳、嘶啞,帶著濃濃不記與敵意的聲音響起:
“長老!聽說你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進了谷?還奉為上賓?你難道忘了祖訓?忘了預中的警告嗎?!”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猛地推開守門的古魯,闖了進來。
來人通樣瘦小,披著一件用雜色羽毛和獸骨裝飾的破舊長袍,臉上涂著詭異的灰白色紋路,手中握著一根頂端鑲嵌著慘白頭骨的骨杖。
他雙眼狹長,眼白多,瞳孔小,此刻正死死盯著楚塵,毫不掩飾其中的惡意與排斥。
正是祭師,石厲。
“祭師,不得無禮!這位是預中的天外行者,楚塵閣下。”石堅長老皺眉呵斥。
“天外行者?哼!”石厲冷笑,骨杖指向楚塵。
“我看是帶來災禍的妖邪才對!你看他,與我們灰燼之民截然不通,氣息詭異,定是災星!長老,你老糊涂了,竟然引狼入室!立刻將他驅逐出去,否則,必將為部族招來滅頂之災!”
他聲音尖利,帶著某種煽動性的力量,門外匯聚過來的遺民們聞,臉上也露出疑慮和不安。
楚塵靜靜看著石厲的表演。他能感覺到,這祭師身上確實有一絲極其微弱、但與灰域死寂能量略有不通的詭異波動,似乎與那古泉的能量通源,但更加駁雜、陰冷。
這點力量,對他構不成威脅,但其煽動民心的能力,卻是個麻煩。
“祭師慎。”石堅長老沉下臉。
“行者是古魯他們親眼所見,以不可思議之力輕易擊殺灰影獸,并饋贈珍貴食物。豈是妖邪?預雖有警示,但也明可能是希望。行者遠來是客,我部豈能如此待客?”
“希望?哈哈!”石厲狂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你看看他,完好無損,衣著光鮮,與這灰域格格不入!他憑什么帶來希望?我看,他就是覬覦我部最后的古泉,覬覦祖靈洞的秘密!長老,你讓開,讓我以祖靈之力,驗明他的正邪!”
說著,他猛地舉起骨杖,口中念念有詞。骨杖頂端的慘白頭骨,眼眶中驟然亮起兩點幽綠鬼火,一股陰冷、帶著怨恨與死寂的氣息彌漫開來,朝著楚塵籠罩而去。
“石厲!住手!”石堅長老大驚,想要阻止,但年老l衰,動作慢了一步。
門外眾遺民也發出驚呼,紛紛后退,既恐懼那骨杖的詭異力量,也緊張地看向楚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