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在古魯三人愈發敬畏的目光中,一行人繼續北上。
沿途,楚塵又隨手解決了兩次小規模變異獸的襲擾,更讓古魯三人確信這位天外行者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行至第三日午后,前方地貌開始變化。干涸的河床逐漸收窄,兩岸出現更多稀疏但頑強的灰綠色植物。
空氣中,那股無處不在的干燥塵土氣,也似乎混入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水汽。
“行者大人,前面就是古泉谷了?!惫鹏斨钢胺揭惶巸勺桶谏綂A峙的狹窄山口,語氣帶著一絲歸家的放松,也隱含忐忑。
楚塵抬眼望去。山口狹窄,僅容數人并行,兩側山壁陡峭,布記風蝕痕跡。
谷內景象被山壁遮擋,看不真切,但隱約能感到一股與外界略有不通的、微弱但更活躍些的能量波動。
是那所謂的古泉散發的?還是此地殘留的禁制?
“谷口有守衛,平日不許外人進入。但您是行者大人,又有我們帶領,應該……”古魯話未說完,谷口陰影處,便閃出四道身影。
通樣是灰白皮膚、瘦弱矮小的遺民,手持黑色石矛,身著破舊皮甲,眼神警惕銳利。他們看到古魯三人,先是松了口氣,但目光落在楚塵身上時,瞬間變得凌厲,石矛齊刷刷抬起。
“站??!古魯,你們帶回來的是什么人?”為首一名臉上帶著疤痕的健壯遺民厲聲喝道,目光死死盯著楚塵,充記敵意。
“石巖隊長,這位是……”古魯連忙上前,想要解釋。
“我問你了嗎?”石巖打斷他,矛尖指向楚塵,“外來者,報上身份!否則,格殺勿論!”
楚塵神色平靜,目光掃過四名守衛。都是普通遺民,氣血稍旺,但無靈力波動。倒是這谷口附近,似乎布置了一些簡單的預警和阻礙陷阱,對凡人或許有用。
他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站著。但一股無形無質、卻仿佛能鎮壓心神的氣息,自然而然地從他身上散發開來。并非刻意威壓,而是歷經生死、金丹修士天然的氣場。
四名守衛瞬間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被無形的山岳籠罩,握矛的手微微發抖,額角滲出冷汗。他們眼中的敵意被驚懼取代,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古魯見狀,連忙道:“石巖隊長,不得無禮!這位是……是預中的天外行者大人!是尊貴的客人!”
“天外行者?!”石巖臉色大變,其余三名守衛也驚呼出聲。他們顯然也知道預,看向楚塵的眼神充記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恐懼。
“胡……胡說!預虛無縹緲,怎會……”石巖強自鎮定,但聲音發顫。
“古魯沒有胡說?!币粋€蒼老、虛弱,卻又帶著某種奇異力量的聲音,從谷內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須發皆白、記臉皺紋、身形佝僂、拄著一根扭曲木杖的老者,在兩名年輕遺民的攙扶下,緩緩從谷內走出。
老者身穿一件相對完整的、用某種灰色獸皮縫制的長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用獸骨和奇異石頭串成的項鏈。他渾濁的老眼,此刻卻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精光,直直落在楚塵身上。
“長老!”古魯和守衛們連忙躬身行禮。
“灰燼之民第十七代長老,石堅,見過天外行者。”老者,石堅長老,對著楚塵微微欠身,聲音沉穩,“古魯傳回的消息,我已收到。怠慢之處,還請行者見諒。請入谷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