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血遺澤似乎消耗頗大,光華內(nèi)斂了許多。而且,剛才它最后那凈化一擊,似乎不僅僅是本能反應……風道友,石兄,你們可曾感知到異常?”
風無痕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沉吟道:
“確實。皇血遺澤乃前朝龍脈與皇室精血所凝,自有靈性,能辨別正邪,凈化魔氛。但方才那一擊,時機拿捏之準,力量凝聚之強,倒像是……”
“有某種微弱的意志在引導。或許,是這地宮殘留的某種禁制,或許……”
他看了一眼楚塵,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或許,與楚塵那枚能引動皇血遺澤的戒指有關。
石蠻對這些彎彎繞繞不太敏感,他更關心實際問題:
“管它有沒有意志,這金光幫咱們滅了魔頭就是好事。現(xiàn)在魔頭死了,這勞什子遺澤也安靜了,俺們是不是該想想怎么出去了?這鬼地方,俺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環(huán)顧四周陰森的枯骨堆和倒塌的梁柱,又牽動了傷勢,咳嗽了幾聲。
提到出路,三人都沉默了一下。他們是被那血煉子以陣法挪移至此,原路返回恐怕不易。
而且這地宮深處皇陵之下,結(jié)構(gòu)復雜,危機四伏。
就在這時,那團懸浮的皇血遺澤,忽然再次有了動靜。
它緩緩飄落,并非飛向楚塵,而是落到了祭壇中央那早已干涸的凹槽之上。柔和的金光如通水銀瀉地,流入凹槽之中。
奇異的是,凹槽內(nèi)那些古老晦澀的紋路,竟然如通被注入了生命力一般,次第亮起微光。
咔嚓……咔嚓……
輕微的機括轉(zhuǎn)動聲從祭壇下方傳來。
在三人警惕的目光中,祭壇中央,那供奉皇血遺澤的位置,石板緩緩向兩側(cè)滑開,露出了一個向下延伸的、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階梯入口。
一股比地宮中更加精純、更加古老,卻又帶著歲月滄桑氣息的淡淡靈氣,從入口中緩緩溢出。
“這是……另有洞天?”風無痕眼中閃過驚疑。
石蠻掙扎著站起來,湊近看了一眼:
“下面有路?會不會是那魔頭搞的鬼?”
楚塵走到入口旁,凝神感知片刻,又看了看自已手指上那枚在皇血遺澤光芒映照下,似乎也微微發(fā)熱的古樸戒指,緩緩道:
“不像是魔道氣息。這靈氣雖然稀薄古老,但中正平和,與皇血遺澤通源。而且,入口是在皇血遺澤激活祭壇紋路后才出現(xiàn)的……”
“或許,這才是這地宮,或者說這前朝皇陵,真正的秘密所在。也可能是……離開此地的另一條路徑。”
他心中念頭飛轉(zhuǎn)。
這枚戒指將他引至此地,遭遇血煉子或許是意外,但最終皇血遺澤助他們滅魔,又開啟這隱秘通道……
這一切,似乎并非完全偶然。戒指的原主,那位神秘的守陵人,與這前朝皇陵,與這皇血遺澤,究竟是何關系?這下面,又藏著什么?
風無痕與石蠻對視一眼。留在此地,固然暫時安全,但出路渺茫,且誰也不知道是否還有別的危險。進入這未知通道,吉兇難料。
“既然皇血遺澤指向此處,或許是天意。”
風無痕咬了咬牙,他生性中帶有冒險因子,加之對楚塵隱隱的信服,讓出了決定。
“娘的,反正也回不去了,是福是禍,闖一闖再說!總比在這鬼地方等死強!”石蠻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倒是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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