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的事情我會為你說幾句話,小事情。”上校點著一根雪茄遞給腓特烈少爺,拍拍他的肩膀,“沒關係,那孩子不會再來的,過段時間你還會是馬斯頓甲冑格斗場上的第一,還會有女孩崇拜你。”
上校總是這樣,對年輕人充滿了關懷和愛,拍拍他們的肩膀,對他們說些鼓勵的話,無論對方是裘卡杜、米內還是腓特烈少爺。這樣年輕人會更聽話,給他創造更大的財富。
“您怎么能放那小子走呢?”腓特烈少爺哭喪著臉,“那小子可是在您的場子里搗亂啊,他還毀了您的一具甲冑。”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孩子在我耳邊說了什么?”上校冷冷地笑了,“那小子說了什么魔咒一樣的話呢?讓上校那個狡猾的老東西放他走了,以那老東西的性格不該容忍這種事的啊!』腓特烈少爺心里一定是這么想的吧?”
“沒有沒有!您這么做一定有您的理由!我只是想知道那個理由,好長長見識。”腓特烈少爺諂媚地微笑起來。他輸掉了比賽,欠著大筆的錢,沒有了跋扈的資本,所以特別順從。
“他說:我知道您在誰身上下注。』”上校吐出一口雪茄菸,目光變得深遠。
“什……什么意思?”腓特烈少爺懵了,“您在誰身上下注跟他有什么關係?”
“我在他身上下注,換句話說,我也賭他贏!”上校冷冷地說,“這場比賽最大的贏家不是他,是我,因為我下的注多。”
“怎……怎么會這樣?”腓特烈少爺可憐巴巴地問,“他們都說我……說我是您的愛將啊,您怎么會不賭自己的愛將贏?我可是打贏了全馬斯頓的人啊,我還打贏了那個龍王……那小子只是運氣好而已,我輕敵了。”
“別為那點名聲擔憂,錢,關鍵是錢。”上校把一張支票丟給腓特烈少爺,“我贏了就是你贏了,這些錢夠你償還欠債了。”
“我……我只是沒想到您會放棄我……”腓特烈少爺紅著眼圈。
“我沒說要放棄你,但我開賭場是要賺錢的,我在最有希望的人身上下注,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么?”上校緩緩地說,“那個名叫西澤爾的男孩,我觀察了他一個月。從他第一天來這里,我就覺得他很有意思。他不是來賣命的,他是來贏的,他很懂機械,他破壞性地提升了黑武士的輸出。真有意思,那是軍用技術,居然能在那間機械學院里學到。”
“我真的只是疏忽了,如果我知道那小子想陰我,我就會更加注意胸口的防御,他絕對撐不過我的輪轉式重擊。”腓特烈少爺簡直是在哀求了。
“陰你的不是他,是我。”上校冷笑,“那一局的時候你難道沒覺得功率不夠,右臂的靈活程度變差了?需要我提醒你么?給你檢修甲冑的那名助手是我的人!”
“我我我我……”腓特烈少爺覺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
“賭你贏有什么好處?你的賠率低,他的賠率才高!一塊金幣扔在他身上,我能贏回十塊!冠軍的用處就是被下一個冠軍打倒!你要意識到自己的價值所在!”猙獰的神色一閃即逝,上校還是那張慈祥的臉,“我對結果很滿意,我去找那個孩子不是因為他給我惹了麻煩……是因為他很有意思。”
腓特烈少爺眨巴著眼睛,覺得自己的腦容量有點不夠用。
“他知道我會賭他贏,他也知道我在觀察他,他完美地配合了我,我和他都很開心。”上校幽幽地說,“開心得讓我覺得不舒服了……讓我疑惑到底操縱比賽的人是他還是我。”
“有人說過一句很有哲理的話:你在看著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看著你。』我在觀察那個男孩的時候,他也在觀察我……那個孩子看起來人畜無害,可真像一座深淵。”上校飲盡了杯中的白蘭地。
敲門聲遠遠地傳來,那只機械鸚鵡撲振著紅銅薄片製造的羽翼尖叫起來:“壞人來了!壞人來了!”
上校臉色一變,揮揮手示意那兩個身披黑紗的性感女孩帶腓特烈少爺離開:“抱歉,我親愛的腓特烈少爺,談話得到此為止了,今夜我有貴客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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