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些終究他人的魔法,自己沒法精細地掌握。
她能如臂使指地控制恐懼之眼的效果,保證其中的每一份魔力都用在了必要的地方;
可無論是使用縱橫還是紫電,一旦魔法的規模上升到羽化級,她都必須用海量的魔力加持模擬出的魔法,保證其擁有正常的效果。
必須用大力才能出奇跡。
要是換成吳青霜本人用紫電,她至少能劈中三十道,而且只用花五分之一的魔力,就能達到自己現在的效果。
當然此時的吳青霜連許亭五十分之一的魔力都未必有。
除了魔力外,許亭還需要額外消耗怒意才能使用故法揭示。
可在許亭突破羽化級、發現自己能碾壓斬業之后,她原本的怒氣也都消散得七七八八了。
畢竟她早就過了會對還不了手的生物置氣的年紀。
許亭觀察的津津有味,可被劈中的斬業就沒那么輕松了。
斬業一身都是導電的義體,因此她具有“三倍弱電”的效果,在遭到紫電轟擊后,組建她身體的義體都徹底的報廢。
但她的魔力核心沒有受到決定性的損傷。
斬業竭盡全力,從魔力核心中提出最后的魔力,運轉起自己身體的魔法。
“義體。。。。。。是我肢體的一部分,它們會無限地再生!”
斬業用剛剛恢復的發聲組件說道。
她的語氣很堅定。
堅定到不像是在對許亭說話,而像是在說給她自己聽。
軀干,恢復;
手臂,恢復;
大腿,恢復;
再過一會兒,她剩下的手掌、小腿、腳部和內部元件也能修復。
可在那之前,她的視覺系統先一步恢復了功能——
于是便看見了在站在她前的許亭。
許亭站在倒在地上的斬業身旁,平靜地注視著她。
“斬業,”許亭說,“從立場上講,我應該憎恨你。”
“但看到現在的你,我卻只感覺你十分可憐。”
“當然,或許用可悲更合適。”
她沒有出手打斷斬業的自愈,只是蓋棺定論地說著:
“你舍棄健康的身體,換成破爛的金屬,你一定是為了獲得什么而這樣選的,可你最后只獲得了虛無。”
住嘴住嘴住嘴,我的選擇沒有錯,別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高高在上地評價我!
斬業想說些什么,可看到許亭平靜的表情后,她最終什么都沒能說出來。
她好像——
“你怕了。”許亭說,“我將魔法切換回了恐懼之眼,所以我能感受到你的恐懼。”
“之前我注入的魔力在那次失敗的‘離開’命令中已經消耗干凈了,所以你不是因我的魔力而恐懼。”
“你是因我而恐懼。”
斬業咬牙切齒地擠出回答:
“那又怎樣!我已有托管系統阻止你的魔法,我恐懼就恐懼了,不妨礙我的戰斗。”
許亭搖搖頭:
“但有的事是義體永遠也托管不了的。”
“停止再生。”
少女唇瓣輕啟,頒布了無法違逆的律令。
于是斬業徹底地癱倒在了地上。
她拼盡全力,終于證明了那個早已被除她之外所有人都認定了的事實——
“你贏不了羽化后的我。”許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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